蔓清阁的牌匾很快被制作好,悬挂在了宫门之上。
那三个字清逸出尘,在后宫一众或富丽堂皇或端庄雅正的宫苑名字中,显得格外特立独行,引来不少私下议论。
弘历看了呈报,只笑了笑,批了个“准”字,并未多言,反倒更坐实了懿妃圣眷正浓的猜测。
苏静好并不在意这些议论。
她迅速接手了永和宫——如今是蔓清阁的一切事务。
宫内派来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奴才叩见懿妃娘娘”。
声音里带着敬畏与试探。
苏静好端坐上位,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呷了一口。
无声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底下跪着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半晌,她才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让每个人听见。
“既来了蔓清阁,往后便是一体,本宫处事,只论规矩与本分西字,守规矩、尽本分者,自有奖赏;反之……”
她顿了顿,目光在几个眼神略显游移的太监面上停留一瞬,才缓缓接道:“这紫禁城最不缺的,就是想当差的人。”
一句话,恩威并施。
底下众人心头一凛,齐齐叩首:“奴才(婢)谨遵娘娘教诲!”
她提拔了看起来老实本分、手脚麻利的宫女雨儿为贴身侍女,又点了一个眼神清亮,言语谨慎的小太监小禄子负责宫内采买沟通之事。
一番雷厉风行的整顿下来,蔓清阁上下迅速变得井井有条,风气肃然。
处理完宫内事务,她便开始应对后宫新的人际网络。
每日晨昏定省是免不了的。
皇后富察容音入住长春宫,性情依旧宽和,但眉宇间己多了几分国母的威仪与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静好每次请安都准时到达,礼数周到,态度恭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恰到好处地维系着昔日的情分。
高贵妃住翊坤宫,声势最盛,每每请安总是到得稍晚,衣着华丽,言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骄矜与对皇后隐隐的挑衅。
她对苏静好这个新晋的“懿妃”显然存了几分嫉妒与不屑,几次言语试探,都被苏静好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惹得高贵妃更是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