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驻地一间小屋内,李云龙正和徐放对饮。
他抿了一口地瓜烧,咂咂嘴,眉头却拧着。
“徐老弟,咱老李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徐放捻起一粒油炸花生米,慢条斯理地嚼着,笑问:
“咋?谈判这么顺,你还嫌不得劲?”
李云龙摇头,压低声音:
“鬼子答应得太痛快了……我总觉得,后头还憋着坏。”
窗外,月光清冷,山影沉寂。
一场夜袭,己在暗处悄然酝酿。
“你说你要那些稀奇古怪的装备干啥啊?”
李云龙抿了一口地瓜烧,咂吧着嘴,话锋一转,满脸不解地看向徐放。
“那玩意儿不能造炮弹,又不能下崽,咱老李横竖想不出有啥用!”
徐放笑了笑,没首接回答,心里却想起系统给的工厂。
说大方是真大方,机床、原料都给。
说小气也是真小气,偏偏卡住了最关键的一环:电。
没有电,再好的设备也是废铁一堆。
所以他才会在谈判桌上,坚持要那些发电机零件和工业设备。
东拼西凑,加上黑市弄来的部件,总算能搭起一座小型发电厂。
电一通,子弹厂、炮弹厂才能真正转起来。
徐放把这些道理细细说给李云龙听,老李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早说啊!有电就能开机器,有机器就有子弹!你小子脑子是好使!”
两人正说着,蹲在炕脚下的“天蝗”突然不安分地叫了起来,爪子扒拉着地面,显得焦躁异常。
徐放一拍额头:“哎呦,忘了遛狗了!这狗东西,大半夜不溜达一圈就不消停。”
他边说边弯腰穿鞋,嘴里还嘟囔:“这狗东西,莫非真有去西伯利亚挖土豆的潜质?也不怕冻掉爪子。”
李云龙却一把拉住他,朝门外喊:“虎子!虎子!”
警卫员虎子应声挑帘进来,一身寒气。
“来,喝了这碗酒,暖暖身子,”李云龙递过一碗地瓜烧,“替徐先生遛遛狗。”
虎子咧嘴一笑,胸脯拍得震山响。
“团长,遛狗我在行!酒就不用了,留着您和徐先生喝!”
说罢,他利落地捡起拴狗绳,牵着躁动不安的“天蝗”就出了门。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徐放与李云龙对着摊开的地图,低声商讨兵工厂的选址。
因为这年代发电都还是需要煤炭,所以电厂和兵工厂一定要在煤场附近。
这也就意味着三者要尽可能紧凑。
在这个运输靠骡马的年代,距离就是生命线。
油灯昏黄,两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随火光轻轻晃动。
……
屋外,月冷霜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