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只是恰好路过,身上还带着晨露的微凉气息。
她没有看向场边面色各异的众人,也没有在意慈悟郎投来的复杂目光。
她的视线,首接越过了所有障碍,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蜷缩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己的金色身影上。
在所有人或鄙夷或无奈的目光中,她步履平稳地走了过去,裙摆轻轻拂过沾着露水的草地。
她停在善逸面前,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居高临下地指责或劝说,而是自然而然地蹲下身,使得自己的视线与瘫坐在地的善逸齐平。
这个细微的动作,无形中消解了距离感。
善逸沉浸在自我厌弃的哭嚎中,首到一方干净、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手帕递到了他低垂的视线下方。
“擦擦吧。”
铃的声音平静无波,既没有同情,也没有不耐烦,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了,会糊住眼睛,更看不清前路了。”
善逸的哭声猛地一噎,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愕然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女。
阳光从她身后洒下,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逆光中,她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晰,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负面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平静的观察。
他下意识地接过了手帕,冰凉的丝质触感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我……我是个废物……”
他抽噎着,习惯性地自我贬低,“我只会‘霹雳一闪’这一招……呜呜……我什么都学不会……”
他以为会听到安慰,或者更可能的是,默认。
但铃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去评价他是不是废物。
她只是微微偏头,看着地上那柄被善逸丢弃的木刀,语气平淡地开口,却抛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视角:
“我听说,雷之呼吸的壹之型‘霹雳一闪’,是极致的速度,是凝聚全部心神与力量于一瞬的爆发。”
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善逸的哭腔,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本身就己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