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双臂死死箍着怀中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仿佛要将她重新捂热。
眼泪混着血污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铃苍白得透明的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世界在他周围嗡鸣、旋转,然后彻底崩塌,只剩下怀中这具轻盈得可怕的躯体和那不断涌出、带走她生命的温热液体。
“铃……铃……看着我……求求你……”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般的绝望。
他徒劳地用手掌按压着那个从前胸贯穿到后背的恐怖伤口,但鲜血依旧固执地从他指缝间渗出。
染红了他颤抖的手,也染红了她淡紫色的队服,那颜色刺目得让他睁不开眼。
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许是系统精密的生命维持程序,铃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黯淡无光,却依旧努力地聚焦,看向炭治郎泪流满面的脸。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炭治郎……”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剐过炭治郎的心脏。
她抬起一只沾满血污、冰凉颤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尖轻轻拂过他被泪水濡湿的脸颊,试图擦去那滚烫的液体,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
“别哭……”她的指尖冰冷,触碰却让炭治郎痛得浑身一颤。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越过炭治郎的肩膀,望向窗户内那几个被吓呆、却因为她用生命挡在前而侥幸存活的孩子。
她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微弱却无比纯净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深深的欣慰。
“你看……”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血沫的汩汩声,“我终于……也能像你一样……完美地……守护‘生命’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仿佛这就是她最终的归宿和最高的赞誉。
【系统提示:情苦结晶能量收集达到85%。目标情绪崩溃峰值确认。】
炭治郎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不,他不要这样的守护!
他宁愿自己死上千百次,也不要她受到一丝伤害!
铃的目光重新回到炭治郎脸上,那层薄雾似乎更浓了。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带着深深的遗憾和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