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是在一阵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雅香气中醒来的。
晨光熹微,透过纸窗为房间蒙上一层柔和的纱幔。
他睁开眼,第一时间侧头向身边望去——铃己经醒了,正背对着他坐在床沿,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披散下来,如同上好的绸缎,在微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手中拿着他送的那把木梳,一下一下,正慢慢梳理着发梢。
那专注而安静的侧影,让炭治郎的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填满。这就是他无数次幻想过的,未来每一个平凡的清晨应有的模样。
宁静,温馨,有她在身边。
“醒了?”
铃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梳头的动作未停,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些许慵懒,柔软地敲击着炭治郎的耳膜。
炭治郎撑起身子,凑近了些,很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木梳:“嗯,我来吧。”
他的动作熟练而轻柔,仿佛己经演练过千百遍。
木齿划过发丝,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能感受到发丝冰凉的触感和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温,这种感觉让他无比安心,也无比眷恋。
梳子滑到发尾,炭治郎的手指灵巧地挑起几缕头发,开始编织他专属的、也是铃唯一允许他系的那种发辫。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敏感到耳后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梳着梳着,炭治郎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望着镜中铃低眉顺目的安静模样,心中那股莫名的酸胀感又涌了上来,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铃小姐……”
“嗯?”
“如果……”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幼稚的担忧,“如果有一天,我找不到你了,就像晨露蒸发在太阳升起前那样,突然消失了……我该怎么办?”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住了她一缕发丝,带着点固执的力道,仿佛怕她真的会立刻消失。
镜中,铃梳理发尾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她的眼眸在朦胧的镜影中似乎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脸颊轻轻蹭了蹭他因紧张而绷紧的手指,那触感温暖而真实。
然后,她抬起手,覆上他握着发丝的手背,指尖微凉,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透过模糊的镜面,迎上他带着不安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极浅、却无比温柔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誓言:
“笨蛋炭治郎。”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那就去找啊。”
炭治郎一愣。
铃的笑容加深了些,眼中漾着一种他看不分明的、复杂而深邃的光,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把全世界翻过来,把每一滴露水都收集起来,一滴一滴地,把我拼回来。你不是最擅长做这种不放弃的事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炭治郎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
是啊,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可是灶门炭治郎,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绝不会放弃的人!
如果……他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就算追到天涯海角,踏遍黄泉碧落,也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充满了力量,之前的脆弱和不安被一种坚定的决心取代。
他用力点头,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而执着:“嗯!你说得对!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的!无论如何都会!”
他重新拿起梳子,心情似乎明朗了许多,继续专注地为她系发带。
他没有看到,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铃注视着镜中他认真侧影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算计,有冷静,但似乎……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系统都无法精准捕捉的涟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发带系好,那个“炭治郎专属”的样式完美呈现。
铃对着模糊的镜面左右照了照,转身,对他展露一个比窗外晨曦还要明媚的笑容:“好了,我们炭治郎君手艺最好了。”
炭治郎看着她的笑脸,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幸福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他傻乎乎地笑着,用力点头。
【系统提示:目标情感锚点深度加固。对“寻找与重逢”执念完成初步植入。情苦结晶成型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