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袭山选拔的最终日,阳光艰难地穿透终年不散的瘴气,在古老的石制祭坛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祭坛周围散落着残缺的鸟居和风化的石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陈腐的邪恶气息。这里,便是手鬼盘踞的巢穴。
炭治郎和铃在迷雾弥漫的山林中“偶然”会合。
炭治郎的脸色比昨日更加坚毅,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对最终考验的凝重。
看到铃手臂上包扎的痕迹,他的眉头立刻皱紧:“铃小姐,你的伤……要不你在外围等我,我去解决那个家伙。”
铃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阴森的祭坛,声音冷静得出奇:“不,炭治郎君。我的伤不碍事。而且,我的感知能力在这里或许能帮上你。”
她指向祭坛中央那个庞大、臃肿、身上嵌满悲愤面孔的恐怖身影——手鬼。
“你看它脖颈和手臂连接的丝线,光泽有细微差别。脖颈处的丝线更粗,能量波动更隐晦,可能是核心。而手臂连接的节点,似乎是她之前杀害的猎鬼人衣物纤维强化过的,但或许也是突破口。”
炭治郎惊讶地看着铃,没想到她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下,观察竟能如此细致入微。
他顺着她指点的方向凝神感知,果然发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一股暖流和更强的信心涌上心头:“嗯!谢谢你,铃小姐!我们……一起战斗!”
战斗在瞬间爆发。手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布满尖锐刺棘的藤蔓状手臂如同活物般从西面八方袭来,速度快得惊人。
“炭治郎君,左前三尺,佯攻。”
铃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她并未首接参与强攻,而是凭借系统的辅助分析和自身敏锐的感知,如同最精准的雷达,不断报出手鬼攻击的轨迹和可能的弱点。
“右侧七尺,丝线能量波动异常,小心陷阱。”
炭治郎完全信任了她的判断,水之呼吸全力施展。
他的剑技如流水般顺畅,时而化为凌厉的斩击(肆之型·打击之潮),时而化为旋转的防御(陆之型·扭转漩涡),在主攻的同时,完美地利用了铃提供的每一个信息。
而铃则如穿花蝴蝶般游走在攻击的缝隙间,用苦无精准地切断那些试图从死角缠绕炭治郎的次要丝线,并用灵活的身法不断干扰手鬼的视线,为炭治郎创造攻击机会。
两人的配合竟在短时间内达到了惊人的默契,仿佛共舞一曲与死亡交锋的华尔兹。
炭治郎负责力量的爆发与终结,铃则负责洞察、引导与守护。
“可恶的小虫子!!”手鬼久攻不下,愈发狂躁。它身上那些悲愤的面孔发出凄厉的哀嚎,干扰着心神。
突然,它佯装全力攻击正面的炭治郎,所有的粗壮手臂都呼啸着砸去,却在暗地里,分出一根极其隐蔽、颜色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细长丝线,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绕到炭治郎的视觉死角,首刺他的后心。
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足以洞穿岩石。
“炭治郎!背后!”铃的预警几乎在丝线发动的瞬间响起。
但这一次,丝线的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炭治郎正全力应对前方的猛攻,根本来不及回防。
电光火石之间,铃的计算核心冰冷地运转:角度、时机、伤害预估……最优解浮现。
她没有选择呼喊提醒,而是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或者说,是系统计算下的最佳表演。
她猛地向前扑去,用尽全身力气将炭治郎向侧面推开,同时用自己的左肩,迎向了那根致命的偷袭丝线!
“噗嗤——!”
丝线如同烧红的铁钎,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铃单薄的肩膀,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
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铃小姐!!!”
炭治郎被推开的同时,回头正好看到了这令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少女的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刺目。她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软软地向后倒去。前所未有的愤怒、恐惧和心痛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爆发。
那双总是充满温柔和坚定的赤褐色眼眸,瞬间被赤红的血丝和狂暴的杀意占据。
“不可原谅……伤害铃小姐……不可原谅!!!”
炭治郎的理智几乎被燃烧殆尽,体内沉睡的某种力量被这极致的情绪引动。
火之神神乐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现,炽热的气息取代了流水般的温润,木刀上仿佛缠绕上了无形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