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袭山选拔前的最后七日,狭雾山弟子们的宿舍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与期待的凝重气氛。
修补装备、磨砺日轮刀、反复检查行李,每个人都试图用忙碌来压制内心的不安。
午后阳光透过纸窗,在榻榻米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铃坐在窗边,膝上摊着一件有些磨损的队服外套,手中捏着细针,正低头专注地缝补一处绽开的线脚。
她的动作不算十分娴熟,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针尖在布料间穿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炭治郎结束加练回来,额上还带着汗珠。
他路过铃的房间门口,恰好看到她正对着光线,微微蹙着眉,试图将线穿过针眼,试了几次却都没成功。
他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开着的门扉。
“铃小姐?”他的声音带着训练后的微喘。
铃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晃了晃手里的针线:“看来我不太擅长这个呢。”
阳光照在她脸上,绒毛清晰可见,显得有几分柔弱。
炭治郎快步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身,很自然地就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卷干净的布条和一小罐草药膏。
他总是习惯性地带着这些,以备不时之需。
“先用这个按住一下。”
他指了指铃的指尖,那里因为多次尝试而被针尖刺出了一个微小的红点,渗出了一点血珠。
动作和语气都充满了关切,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重伤。
铃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观察得如此细致,随即莞尔,顺从地用他递来的布条轻轻按住了指尖:
“谢谢你,炭治郎君。你真细心。”
她的目光落在炭治郎腰间和背包上那些显而易见的准备痕迹,语气带着自然的担忧,“炭治郎君,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吗?藤袭山里,听说很危险。”
炭治郎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嗯!都准备好了!我一定会通过选拔,变得更强!”
但说完,他的眼神又悄悄黯淡了一瞬,下意识地摸了摸一首带在身边的木箱。
祢豆子的事,始终是他心底最沉重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