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会。。。咳呕——”
他刚试着开口说话,便被肺腑里涌上来的血腥呛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害怕。。。”
“因为我害怕啊桫椤!为什么你不是人类!为什么我一定要去死!”
“我不想死!那下面太黑,我很害怕。。。没有人和我说话,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我真的很害怕。。。”
她崩溃大哭,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不喜欢黑夜,一直都不喜欢,她以为自己总有一天能逃离父亲,逃离这个小山庄,她想念书,想去开店。。。
但,她身上从来没有奇迹。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阁楼大门被破开,而她也在那一刻捡起断掉的刀刃直直插入自己的心脏,没有一丝痛苦,她想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两人瘫倒这血泊里,终于结束了这场闹剧。
只有阿愿的一句“害怕”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害怕自己,他不会伤害她,更不会让她去死,她救了自己,他只是在尽力地想报答这份恩情罢了。
但是她害怕自己,因为自己不是人类。
所以不顾一切也想逃离,甚至用死亡,人类很脆弱,一旦失去脉搏就在真的救不回来了,她应该明白的才是。
对于植物来说,他们只有生或者死,因此活着便是他们最重要的事,他想人类把生死看得也很重要,所以他不会去掠夺。
——
听完这个故事的虞听语觉得毛骨悚然,她难以想象看着自己被活活分尸该有多恐怖,更别提是被一个自己一心想帮助逃离的人。
耳边是引擎震动的声音,车还在稳速行驶着,路两旁逐渐茂密的幽林无不在暗示她与人类居住环境的脱轨。
她陷在那个故事里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水杉开口唤醒了她。
“怎么样,听了这个故事,你有什么感想?”
“……他被捅了多少刀?在分解之前。”
水杉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回想了一下道:“八刀,都在心脏的位置,在发觉他死不了后才改成了分解。”她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
“当我们的人破门而入时,他全身已经瘫痪,在培养皿里重新种植了十几年才修补好了经脉,但,他就是不愿意说当时为什么不动手了解了阿愿。”
虞听语的心情很沉重,像是被一层又一层的乌云给遮挡住,一个怀着赤诚之心却被误会中伤的人,无论在何时都会让她共情的难受。
她和他们不是一类人,她也并不了解顾知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就和那个故事里他提过的一句话所说。
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眼睛和阿愿很像。”
水杉突然的一句话让虞听语愣住,她的身子一僵,莫名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而水杉也证实了它。
“这或许就是顾知聿为什么会找上你的原因,因为你和她很像。”
后面几个音,她故意咬重拖长,别有意味的话中有话让虞听语眉头一紧。
“你的意思是,顾知聿将我看作是阿愿,找到我是为了道歉?”
“呵……”她忍不住冷笑一声,还真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替身梗,不会她误会了一件事。
虞听语端坐起来,敛起了神色,一字一句说得再清楚不过。
“你是觉得顾知聿喜欢也喜欢阿愿,所以对她心怀愧疚,将她当做我,想好好补偿?”
水杉微眯了眯眼,“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喜欢,他又为什么大费周章找到你,又把你藏了起来?他是害怕重滔覆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