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正值初冬,是虞听语及笄的日子。
每次她生辰顾知聿都会抽空回来看她,今年她特意打扮的和那些世家小姐一样。
秀外慧中,仪静体闲,看他到时候还怎么说自己像个男子一般!
她将晚宴热了一遍又一遍,手里不断抚摸着他提前赠回来的如意锁,想着这次一定要说服他带自己一起上战场。
一阵慌乱的脚步,已满头白发的徐老颤颤巍巍地推门而入。
“二小姐……将军他!他叛军了!”
虞听语脸上的笑意当场凝固,她连貂裘都忘了披,无畏冷风刺骨,马不停蹄的赶往城门。
此时那已聚集了一众人,而城墙之上的,是一个死里逃生的将士。
“顾知聿出卖我方军情!与叛琅谋逆!狼狈为奸!将我西荒十万众将士统统送入陷阱!”
“如今西城防备已破!琅军就要踏破城门杀进来了!”
“顾知聿是个大叛徒!他卖国求荣!恬不知耻!他不是什么大英雄!他是逆贼!!”
他在大肆宣扬着败情,众说纷纭无一不开始恐慌起来。
“你胡说!”
虞听语硬着气决意一定要将着胡言乱语之人打个半死!
“我兄长不可能叛国!”
她的声音坚定的洪亮,瞬间引起一些极端之人的不满。
她被重重推倒在地,手里的如意锁落了出去。
“他是唯一一个死里逃生出来的!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哥就是叛国了!!”
“不可能!他的为人你们不可能不知道!他绝不会!”
四面沉重的号角声响起,驻守城墙的士兵不安地大喊道:
“是琅军!他们来破城了!!”
这一声彻底所有人心中的幻想。
顾知聿败了,西城就要沦陷了。
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大地都在轻轻地颤抖,扬起的尘土滚滚涌动,犹如海潮般袭来,令人望而生畏,毛骨悚然。
顿时犹如惊弓之鸟般,吓得聚集的人们四处地逃窜起来。
哭声、喊声、咒骂声不断,唯有虞听语一人呆坐着一动不动。
很快,城门被破,一队丢盔卸甲的兵卒踉踉跄跄地逃来,血红的眼睛里满是失败后的恐惧,还有一抹对未来的绝望之色。
看着没见过的军骑气势磅礴的踏入了城内,虞听语眼里瞬间被蒙上了一层灰。
她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听不见撕破耳膜的尖叫般她踉跄地站了起来。
随手捡起兵卒扔下的长枪,逆着人流,一步步走向那黑色的闯入者。
“二小姐!快逃!叛军杀进来了!”
终于追赶上的徐老拉着她的手腕慌不择路地逃跑着。
虞听语任凭他拽着,像失去魂魄的空壳般一点反应也没有。
“兄长怎么样了?他死了嘛?”
徐老叹了叹气,只能最后嘱咐道:“二小姐然后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也不要说自己是肖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