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人呢!你们都在等什么?快开枪啊!杀了他!”
桑巴达在剧痛中近乎癫狂地嘶吼着。
右手死死抓着被钉住的左腕,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扭动。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以及丛林中偶尔传来的虫鸣。
他强忍着几乎要令他昏厥的抽搐,扭头看向那几个平日里自诩为亡命徒的同伴们。
那一瞬间,桑巴达仿佛坠入了万丈冰渊。
刚刚还在窃窃私语、嘲笑胡安的五名武装分子,此刻依然保持着或坐或立的姿势。
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还残留着对刚才那一幕的惊愕,但他们的生命早已在瞬间流逝。
每个人的眉心处,都不偏不倚地多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还在汨汨冒着血泡的窟窿。
一击必杀。
甚至没有任何人发出一声哀鸣,他们就那样静静地变成了丛林中的装饰品。
木刺。。。。。。击穿了人体最坚硬的头骨?
桑巴达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作为在华雷斯城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他当然通过收音机听说过最近曼哈顿发生的事情。
“超凡者。。。。。。”
他颤抖着吐出这三个字。
“别杀我。。。大人!我有用!我对华雷斯城了如指掌!”
桑巴达的反应极快,他立刻意识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紧接着,贪婪在一瞬间压过了恐惧。
如果自己能把这个消息带给城里的“碎颅者”大人,甚至是把这个超凡者引入城内,交给那位伟大的【暴君】,他是不是也能获得那梦寐以求的资格?
“嘘。”
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瞬间跨越了十余米的距离,遮蔽了桑巴达的视线。
约翰?沃克那张古铜色的脸庞近在咫尺。
一柄泛着寒光的战术匕首死死抵在了桑巴达的喉结上,让他即将出口的尖叫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直到此时,桑巴达才真正看清了这位“猎人”的模样。
此时的约翰?沃克,早已褪去了初入丛林时的那份美利坚精英大兵的傲慢,肌肤被暴晒成了坚韧的古铜色。
这段时间的“荒野狩猎”,让他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权能?纷争熔炉】宛若最严苛的铁匠,将约翰的肉体与意志在名为“杀戮与纷争”的炉火中反复锻打。
由于不断收割那些猎物灵魂中的源质,约翰的生命层阶已经抵达瓶颈,接近名为【青铜】的门槛。
此刻在他的头顶处,正若隐若现地悬浮着一顶由火焰、断剑与骸骨交织构成的虚幻王冠【赤红冠冕】。
“喊破喉咙也是没用的。”
约翰语气漠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巡逻哨,都在一刻钟前变成了这片丛林的肥料。
几十号全副武装的人。。。。。。十分钟内全部解决?而且一点枪声都没有传出来?
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