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华雷斯城郊外。
这是一片被上帝遗忘,却被死神过度垂青的土地。
热带丛林宛若一头贪婪的巨兽,正张开它那由藤蔓与剧毒植被构成的血盆大口,缓缓吞噬着一切敢于踏入其腹地的生灵。
在这被称为“绿色地狱”的丛林深处,空气湿热得近乎粘稠。
对于任何外来者而言,这里的每一步都可能是生命的终点。
不仅有剧毒的蝮蛇盘踞在枯枝之下,更有那些在此地肆虐了数十年的犯罪集团留下的隐秘陷阱。
"。。。。。。。。。”
一支七人组成的武装小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
这群人的打扮极其寒酸,有的干脆扯了几块脏兮兮的碎布条围在腰间,露出清晰可见的肋骨,眼窝深陷,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饿鬼。
手中的AK-由于缺乏保养,枪栓上满是锈迹,全靠一根细麻绳充当枪带,随着脚步在腰胯间撞击着。
他们与其说是巡逻,更像是迫于无奈接下这份“苦差事”。
整个墨西哥超过三分之二的犯罪集团,已经在那个名为【暴君】的初代种降临后,被高效地暴力收编与整合。
曾经那些在街头火并中不可一世的枭雄,如今不过是新王座下最卑微的走卒。
而华雷斯城,这处与美利坚接壤的边境重镇,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已然成为了暗裔势力向北扩张的“桥头堡”。
“该死。。。。。。还有多远?”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桑巴达狠狠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他那双狡黠的三角眼里写满了阴鸷。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由于长期脱水和剧烈的紫外线照射,皮肤黝黑,像是被烟熏过的陈年老腊肉。
作为这支小队的头目,桑巴达的日子并不比手下好过多少。
在这片被初代种【暴君】格伦?戴尔统治的土地上,像他这种没有被选中,没资格喝下“狂暴之血”的普通人类,地位甚至不如一条受宠的猎犬。
“头儿,怎么了?”
身旁的副手见桑巴达停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怎么了?老子累了!”
桑巴达一屁股坐在长满青苔、由于腐烂而坍塌的树根上,解下勒得脖子生疼的麻绳枪带,骂骂咧咧道,
“凭什么库尼那帮孙子就能舒舒服服地待在城里,喝着啤酒,玩着女人?就因为他们长得壮?妈的,就光挑最苦最累的活儿扔给我们!”
听到老大的抱怨,其余几名武装分子面面相觑,也都心照不宣地找地方坐下,大口喘着粗气。
在这片几乎没有补给的丛林里巡逻,就是一种慢性自杀。
吃不饱,睡不好,还得时刻提防着那些神出鬼没的毒虫。
“头儿说得对!妈惹法克!巡逻?巡个屁的逻!”
“在这鬼地方除了毒蛇和烂泥,能有什么?”
另一名手下揉着红肿的脚踝,骂骂咧咧。
“头儿,别说气话。”
一个名叫胡安的年轻手下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但却语气迟疑,
“头儿,别说气话。不巡逻就得被拉去矿区当苦力。听说那边。。。。。。每天都要死几十个人。”
“那些怪物。。。它们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提起“怪物”,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