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奇书网>西岭雪山景区图片 > 廊桥遗梦(第1页)

廊桥遗梦(第1页)

廊桥遗梦

英国历史学家彼得霍尔在《文明中的城市》中将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与十五世纪的雅典,伊丽莎白时代的伦敦相提并论,并写道:“那些城市的黄金岁月是珍贵而又特殊的光之窗户,既点亮了自身,又照耀了外部的世界,但这光也只是一刹那闪过。这一瞬过后,窗户又关上了。”

可是佛罗伦萨的这扇窗,实在太明亮太广阔了,既便关上,那余光也仍够再照亮几个世纪的。它最具体的方式,是在城市中心又开了无数个小窗户,包括40多所博物馆、美术馆和60多所宫殿,以及大大小小的教堂,艺术收藏不计其数,加之从文艺复兴时期存留下来的众多建筑,可以说整个城市就是一座全世界最大最丰富的人文博物馆,记录了一个人类文明史上最繁华盛大的时代。

就在我喝咖啡的市政广场的南面,就是素有“文艺复兴的艺术宝库”之称的乌菲兹美术馆,穿过美术馆长长的走廊就可以看到绕城而过的阿诺河,美丽的廊桥横跨两岸,连接着乌菲兹美术馆和皮蒂宫。

皮蒂宫是梅帝奇家庭族住处。翡冷翠的兴盛离不开梅帝奇家族。那是当地势力最大的贵族,最富有的商人,虽然并没有得到过教皇的任何封衔,却是翡冷翠的无冕之王,政治、经济的最高管理者,从十五世纪至十八世纪中叶,控制或者说是守护了翡冷翠三百年。

后来的社会主义者为了反抗梅帝奇家族的统治进行了许多年不屈不挠的战争,然而我却认为梅帝奇的权力集中应是翡冷翠之幸——因为这个家族世世代代都对艺术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追求,花费了大量的精力与金钱来召集和扶持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波提切利、达芬奇、但丁、伽利略、米开朗琪罗都曾受到过梅地奇家族的保护与资助,人们在这里聚集、切磋,形成了一个非正式的文艺沙龙,为翡冷翠创造了大量杰出的建筑、雕塑与绘画作品。

这有点像我国明清时候的“养家班”,让伶人们生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衣食无忧,除了学戏就心无旁鹜,于是技艺精进就成了他们惟一的追求,名伶大量地产生了。等到解放后,戏子成了演员,戏班变成学校,生旦净墨被成批地生产出来,戏曲也就随之式微了。

可幸的是,翡冷翠并没有忘记梅帝奇家族为这座城市做出的贡献,至今,本市的市徽仍然是梅帝奇家族的族徵——狮子。它将永远守护着翡冷翠的艺术与文明。

从皮蒂宫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分,我再一次漫步在廊桥之上,想到这里是但丁和他的梦中情人贝特丽丝相遇的地方,不禁悠然叹息。也许就是因为但丁的缘故,廊桥成了恋爱的圣地,桥栏上挂满了非常中国风的同心锁,用以锁住情人们生死相恋的期许。

我的相机无意中拍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透过镜头,看到他对着我笑,于是放下相机,还以一个友好的摆手。没想到这下子招惹了他,那位衣冠楚楚的男士立刻走过来向我伸出手,并以意大利语问候。我只好伸手与他相握,说声HOLLO。于是他又换了英语,问我是来旅游还是留学,呆几天,并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共进晚餐。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紧张,忙说我晚上已经有约了,而且很快就要离开翡冷翠,没有时间去他家吃饭。他似信非信,又问我可不可以一起喝杯咖啡。

此前一直听说意大利男人热情洋溢,这次我算领教了,并且因为他自从握住我的手就一直不放,以至于使我竟在这大庭大众光天化日下害起怕来,一边连声SAYSORRY一边用力抽出手来,直到匆匆下了桥再回头,还可以看到他留恋不舍地对我频频点头,仍然是带着微笑,倒也没有一点悻悻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无比茫然,怎能想到,我的追梦之旅,从天堂之门前开始,却结束于廊桥的同心锁呢?

也许这是注定的,注定了我的翡冷翠之行,只有梦,没有梦中人。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