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
苏婉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海面上的死寂。
她看着秦烈被触手狠狠砸在桅杆上,吐出的那口鲜血,如同最滚烫的烙铁,烙在了她的心上。
秦烈挣扎着,靠着桅杆,看着满脸泪水的苏婉,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
“哭什么……老子……死不了……”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可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栽倒。
这一击,恐怕己经伤到了他的脊骨。
“别动!”苏婉冲过去扶住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快速检查了一下秦烈的伤势,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骨头应该没断,但内脏肯定受到了剧烈震荡。
危机并未解除。
那几条缠绕着船体的触手还在不断收紧,“婉烈号”的船身己经开始倾斜,冰冷的海水漫上了甲板。
再这样下去,不等怪物把他们拖下水,船自己就要先散架了!
“王大哥!把那个箱子搬出来!快!”苏婉猛地指向船舱角落里那个盖着油布的木箱。
王根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老板娘!那是炸药啊!你要干什么?”
“炸了它!”苏婉的眼神狠厉得像一头护崽的母狼,“我要把那东西的心脏,给它炸烂!”
用炸药!
这个念头让所有船员都打了个哆嗦。
这可是玩命的活儿!
“可是……怎么送下去?”一个年轻船员颤声问道。
是啊,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秦烈现在身受重伤,根本无法下水。
其他人,谁有这个胆子和水性,敢潜入百米深的海底,在怪物的巢穴里安放炸药?
“我去。”
一个沙哑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秦烈推开苏婉的手,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像黑夜里的狼。
“不行!”苏婉立刻尖叫着反对,“你伤得这么重!下去就是送死!”
“除了我,谁能去?”秦烈反问,他的目光扫过那群己经吓破了胆的船员。
他说的是事实。
这里只有他的水性最好,也只有他,有这份敢与怪物搏命的胆气。
“婉婉,听话。”秦烈伸手,想去摸她的脸,却被苏婉一把抓住。
“我不让你去!”苏婉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泪水再次决堤,“我不能再让你为我冒险了!”
“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秦烈深深地看着她,“你得活着。”
他挣脱苏婉的手,踉跄地走向那个木箱,准备捆绑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