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滋味,让他的舌头第一次懂得了何为“屈服”。
一种源自本能的,无法抵抗的,彻底的屈服。
他的人生中,从未有过如此体验。
无上的欢愉感,伴隨著尖锐的溃败感。
两种截然相反的感受在他体內猛烈衝撞,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
“荒谬。”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
声音里压抑著一丝无法控制的微颤。
他拒绝承认这个事实。
这个世界上,竟存在一个厨师。
一个能让他引以为傲的味觉,攀升至此等境界的厨师。
他霍然起身。
椅子被粗暴地向后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
他必须弄清楚。
那碗汤,那股味道,究竟出自谁的手笔。
“查。”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角落,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话音里,是惯於发號施令的绝对权威。
“把所有信息都给我挖出来。”
“关於听雨膳坊。”
“还有那个厨师的底细。”
他的目光变得阴沉而锋利。
宛如夜色里盘旋的猎鹰,死死锁住了地面上的目標。
他要將那股味道,连同它背后的力量,完全据为己有。
一份详尽的报告,很快被呈递到齐越的面前。
精致的文件夹,静静躺在他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上。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文件夹的封面上缓缓滑过。
封面上,用宋体字清晰地印著三个字:孟听雨。
他掀开了第一页。
一张半身照,瞬间攫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照片里的女人,一头乌亮的黑髮垂至腰际,被一根发绳隨意地拢在身后。
一件朴素的麻上衣,更显得她身段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