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自尽的消息传来,林墨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落入了李善长的圈套。他抓起那枚黑莲令牌快步赶往柴房,朱标也闻讯赶来,脸色苍白,看着柴房里悬梁自尽的宫人,眉头紧拧成结。
“殿下,此事定是李善长的手笔。”林墨沉声道,“他故意让宫人下毒被抓,料定我们会看管不严,暗中派人逼宫人自尽,好死无对证。”
朱标又气又急:“这般歹毒,当真可恨!可如今人己死,无凭无据,就算禀明父皇,怕是也治不了他的罪。”一旁侍卫上前查验,回禀说宫人领口有掐痕,定是被人胁迫,可除了那句供词,再无其他证据指向李善长。
林墨点头,心里清楚这事只能暂且作罢,贸然告状只会落个诬告的把柄。他安抚朱标:“殿下莫急,李善长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这笔账先记下,日后总有清算之时。”朱标无奈叹气,只得让人妥善处置宫人尸首,严加看管东宫各处,谨防再出纰漏。
次日一早,林墨照常开课,东宫伴读们己全然适应新规,常茂捧着算筹凑过来,一脸得意地展示自己算的账目,比往日工整清晰数倍。林墨借机夸赞几句,又教众人用简易口诀对账,课堂上气氛热闹,倒冲淡了昨日的阴霾。
课至中途,太监来传,说朱元璋召林墨去御书房议事。林墨心里有数,定是昨日东宫之事传开,朱元璋要问个究竟。他叮嘱朱标安心温习,独自随太监前往御书房。
果不其然,朱元璋一见他便问起宫人下毒之事,林墨据实禀报,从宫人被抓到自尽的细节一一说清,最后道:“陛下,此事定是李善长所为,只是人己死无对证,臣恳请陛下暂不声张,暗中派人盯着太傅府,定能抓到他的把柄。”
朱元璋捻着胡须,神色深沉:“朕己知晓,李善长这老儿越发放肆了。朕准你所请,让锦衣卫暗中监视,你在东宫也需多加提防,莫要再让太子身处险境。”顿了顿,又道,“京郊菜农延误送菜之事,你可知晓?”
林墨一愣,随即回话:“臣昨日听闻,正疑惑此事,莫非其中有蹊跷?”
“何止蹊跷。”朱元璋脸色一沉,“昨日户部奏报,京郊菜农近日屡屡被人刁难,有人暗中加价抢菜,还放话说谁敢给东宫送菜,便砸了谁的摊子。想来是冲着你和太子来的。”
林墨心头一凛,这分明是淮西勋贵的手笔,李善长不敢明着动手,便暗中使绊子,断东宫的蔬果供应,虽是小事,却透着十足的恶意。“陛下放心,臣有法子应对。”他思索片刻,道出对策,朱元璋听后连连点头,赞他心思活络。
回到东宫,林墨立刻叫来小李子,吩咐道:“你去联络京郊可靠菜农,就说东宫以市价双倍收菜,派侍卫随行护送,若有人刁难,当即拿下送官。再让人在东宫空地支起菜圃,种些易活的青菜萝卜,自给自足,也省得受人拿捏。”
小李子机灵,领命后即刻办妥。不过半日,便有菜农带着蔬果赶来,侍卫一路护送,果然撞见几个蒙面人拦路,当场拿下,押到官府一问,皆是李善长府中佃户。林墨没声张,只让人把供词收好,留作日后证据。
东宫菜圃之事传开,宫里人都觉得新奇,连朱元璋都亲自来看过,见地里菜苗长势喜人,笑着打趣林墨:“你这少师,倒成了种菜先生,东宫往后怕是不愁吃菜了。”林墨顺势回话:“陛下,民以食为天,太子乃国之储君,懂农事知民生,方能体恤百姓,这菜圃也是一堂实务课。”朱元璋深以为然,愈发认可他的教法。
这日傍晚,宋濂再次来访,听闻菜圃之事和拦路抢菜的始末,忧心道:“淮西勋贵这般步步紧逼,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蓝玉近日在京中宴请诸将,气焰嚣张得很,还说要给少师一点颜色看看。”
林墨心头一紧,蓝玉手握兵权,可比李善长难对付。“先生可知蓝玉此番用意?”宋濂摇头:“不好说,或是为李善长出气,或是受诸王所托,也可能是他自己瞧你不顺眼,觉得你坏了规矩。”
两人正商议着,小李子神色慌张跑来,手里捧着一封密信:“少师大人,方才锦衣卫暗探送来的信,说太傅府昨夜有人去了晋王府,似在密谋什么。”林墨拆开密信一看,上面写着李善长与晋王朱棡密谈,提及要借秋猎之机动手,具体内容却没打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