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安国瞬间头皮炸裂。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当初挖到斜爆震发动机这个大宝贝,确实给远在鹰酱吃席的杨老发了威信打了电话!
他还记得。
当时杨老激动得在老约翰的追悼会上差点蹦迪,大骂苍天有眼,嚷嚷着要包机连夜杀回来!
然后…然后…
然后自己就被斜爆震的后续风暴和找吴州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王政委脖子如同生锈的齿轮,一寸寸、僵硬地转向旁边。
果然!
在那个被他们遗忘的角落,一个穿着朴素夹克、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批改小朋友的画作。
神情无比专注、无比投入!对旁边发生的鸡飞狗跳充耳不闻!
这特么不是被他们鸽到天涯海角的杨建业院士还能是谁?!
完!犊!子!了!
王政委狠狠剜了于安国一眼,眼神里的刀子能杀人
“于老登!瞅瞅你干的好事!”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提上裤就不认人!呸,渣男!!”“现在桥塌了!开心了吧?!把咱一起全埋了,爽不爽?!”
康参谋长也是痛心疾首,一边用眼神谴责于安国,一边不忘小声地给顾瑾禾喂定心丸:
“小顾!看见没?某些人呐,良心大大滴坏!!”
“不像我康某人!做事讲究个义薄云天!”
“你有功,我顶你上青云!你有难,我替你挡枪子儿!”
“以后搞设计,你就站我身后!咱不学某些人那套‘用完即抛’的缺德玩意儿!!”
“特么的你们两个!!”
于安国被挤兑得血压飙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道,
“这几天出了多少大事你们不知道?”
“老子的CPU都快干冒烟了!别说杨老,我特么连我媳妇儿叫啥都快想不起来了!!”
怎么办?
硬着头皮上吧!
于安国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终于挤出了一个夹杂着谄媚、尴尬、心虚、求放过的笑容,一步三蹭地挪了过去:
“嘿!这不是咱家杨老吗?!缘分呐!您也在五龙山遛弯儿呢?!”
却看见杨建业仿佛根本没听见,眉头依旧紧锁,手指在画纸上反复。
王政委在后面看得急火攻心,疯狂对口型:
“道歉!快道歉啊蠢驴!!”
于安国一咬牙,心一横,豁出去了!
“矮油~杨老,您是不知道呀!”
“这几天,我们这儿简首是彗星撞地球!火星碰金星!!”
“大事一桩接一桩,就连大领导都给惊动了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