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她的语气逗笑,摇着头嘟囔一句“故作成熟”,转身又去忙了。
店里生意忙,只有换班的时间能让她歇个几分钟。姜乐捏着瓶子发了会儿呆,干脆披上自己的长棉衣出了店门。
她连衣服的拉链都懒得拉,寒凉的空气从敞开的衣襟里往骨头里钻,冻得人一个激灵。姜乐反而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脑子里凝成的浆糊都被冷气驱赶了出去。
她昨晚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一天却辗转打了几份工,连腿窝处都是酸的,人几乎是只凭一口气吊着。
说起来,姜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辛苦。之前做些小生意,已经有了稳定的货源和客源,说起来算不得太劳累。
但几个月前陆陆续续清空了手里的货,现在又没钱再去进货,只得先靠家教的工作支撑着生活用度,靠几份没什么门槛的零工来攒一些钱。
夜色渐暗,这条街上鱼龙混杂,路过的人有几个眼神暧昧地往她身上扫,姜乐也权当作没看见。
手里的冰饮料在寒冷的空气中贴着手心,反而渐渐变得温热。
她仰着酸痛的脖子盯着天空发呆,城市灯光映照,只见昏暗一片,瞧不见一点星光。
不知过了多久,冷气驱散掉身上残留的最后一丝热度,姜乐冷得打了个哆嗦,这才回过神低下头。
谁知,她目光前移,却撞上一人清冷凌厉的眼。
周泽就这样站在不远处,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推着自行车。他眼神沉静,也不知这样默不作声地看了她多久。
姜乐愣了片刻,故作轻松地嗤笑着问道:“班长,你跟踪我啊?”
合格的资本家
周泽没有说话,长睫一抖,目光在她露在外的腿上一扫而过。
姜乐不自在地低下头,两手扯着棉衣裹住自己,以一个防御而疏离的姿势抱着臂,耳根微红。
其实这个清吧的环境不错,工资开得高不说,老板也很保护员工,不会有很多腌臜的客人、腌臜的事,比她白天打工的一处便利店不知要好到哪里去。
明明是无所谓的事,但在他的注视下,姜乐却觉得像被人抓住了什么错处一般,只觉得窘迫。
但周泽的眼神只是轻轻地往她身上落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他推着车子走上前,冷白修长的手递过来一个东西。
“之前田密密在座位附近捡的,我猜是你的,便没让她交给老师。不难猜你在哪。”
他手里是个圆圆的徽章,上面印着清吧的招牌,正是老板发给店里服务员的。姜乐上次下班,随手将这东西塞进了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原来是到了他那里。
她捏着徽章背后的银针,指腹被硌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姜乐低着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