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无意间扭头一看,却发现张岭此刻的姿态更狼狈。
周泽一出现,他自然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只是还未来得及起身,那些同班同学就都围了过来。也不知是谁堵住了他的椅背,将张岭整个人挡在了原地,别说推开椅子站起来了,就连转身都很是困难。
张岭试了两三次,企图站起身,但每次刚抬起屁股,膝盖便被桌子顶着,只得又摇摇欲坠地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只得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歪着身子,一张方脸费劲地仰着,想要搭话,却无处插嘴。整个人的架势颇有些滑稽,好在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姜乐被他这姿势逗笑,因这人的骚扰t而生出的不爽尽数散了。
她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重新换上了那副看戏的架势。只是刚听人攀谈聊了几句,她的脖子上却突然多了一道温凉的触感。
像是有人极其快速地用指头在她颈侧蹭了两下,力度轻得像摩挲,快得像一阵若有似无的风。然而她却因着这一熟悉的触感,脊背发麻。
她偏过头去看,只看到周泽那只修长的手垂下,在将手收回大衣口袋里之前,中指一侧上的一颗小小的痣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姜乐的耳根瞬间烫红了。这人什么时候学得这样狡猾轻浮?
她轻咳了一声,坐直身体,还没来得及尿遁,便见周泽率先朝自己的位置走过去,剩下的人跟着回了座位。有服务人员进来嘱咐各位落座,婚礼很快开始。
刚才还有些混乱的大厅很快规整,所有人都各就各位,她也没有办法,只得老老实实地坐着。
座位与周泽挨着的几个人像是占了风水宝地,在别人眼红的表情中,仍凑在周泽旁边聊着些什么,而他始终挂着一幅亲和淡然的微笑,时不时地应上两句。
张岭伸着脖子朝那边看了几眼,似乎是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参与不进去,暂时也放弃了攀关系的想法,又转过头来和姜乐絮叨。
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咬着自己的腮帮子。
“你是开宠物医院的?这工作不稳定吧,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女孩子还是适合在家相夫教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多辛苦啊。”
“你平时花销怎么样,一个月大概消费多少钱?我知道,像你们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又是买化妆品又是买名牌包的,这样的女孩很难吸引到顾家的好男人的。”
“”
“不过我看你打扮得倒是挺简单的,你这毛衣不是牌子的吧?而且你好像也没怎么化妆,是平时就很少化妆吗?”
“虽然你底子好,女孩子还是要多打扮打扮的,不然你觉得高中时为什么没有那么多男生追你呢?”
“我们都喜欢那种又纯又欲的,像你这的容易把人吓跑。不过还是我有眼光,我上学时就觉得你不错。”
张岭的声音粗哑难听,偏偏又非要凑得离她很近,以一副过分亲昵的姿态说着一些老套的、毫无边界感的话。他嘴边在姜乐面前一张一合,常年烟酒不忌的嘴,散发出一股陈腐泛酸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