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被削得圆滚滚,姜乐却疲乏地站起身,将手里的苹果丢进了垃圾桶,一言不发地离开。
林秀芬终于也有些恼怒地喊住了她,“乐乐!我做母亲的,t只不过和你说一些掏心窝的道理,既没有逼过你,也没出手打过你,你凭什么就这么看不起我?你如果真的懂事,也该为家里人着想一些!”
姜乐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她声音冷得似冬湖。
“我只烦自己之前为你着想得太多了。”
剩下的几天,两个人都在沉默中度过。
除了必要的照顾和看护,姜乐只在一旁支个行军床,权当作林秀芬不存在。
临要出院的前两天,姜乐买完午饭回来,正好遇到之前见过的那两位警察。
出事那天问过她话的女人,在瞧见她后,目光复杂地冲她点了点头。
屋里,林秀芬正伸着胳膊去拿一旁的暖瓶。
姜乐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问“警察来做什么?”
林秀芬接过杯子,另一只手压了压头上的帽子。因为手术剃掉的头发,现在只薄薄地长出一层发茬,她嫌难看,想要姜乐给她买顶假发,而姜乐只是干脆地回绝说“没钱”。
两个人赌气已久,再对话时都觉得有些别扭。林秀芬沉默了半天才回:
“他们来问一些有关你爸的事。”
姜乐手上动作一顿,又接着将饭菜摆在小桌上,垂眼问:“你怎么回?”
林秀芬接过筷子,在压实的米饭上戳弄了几下,声音又轻又小:
“我提出了谅解。”
姜乐抬起头,眼神冷冷地在她脸上顿了几秒,接着低头发出一声嗤笑。她毫不意外这个结果,自然什么话都不必再多说。
“吃吧。”她拖过一旁的椅子,一手掰开竹筷,埋头吃自己那碗拧成疙瘩的热干面。
面和酱放得久了,硬邦邦的一整块,谈不上什么口感,不过为了果腹而已。胃里实在梗塞得不舒服,便将一杯水浇在碗里搅合一下,囫囵吃了便算一顿饭。
林秀芬见她久久不语,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乐乐,我现在没有工作,只能靠你爸爸了。他不能一直呆在那个地方。”
她语气轻柔,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悲伤和委屈。年轻时,这样柔弱的腔调,能引得不少人为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