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监控又怎么了,你威胁我?我告诉你!我是你们这的消费者,这事儿本来就是你们服务不到位!你们开店的,连只这么小的泰迪都照顾不好,就算被咬了也是你们专业能力不到位,说到底也不是我们的责任呀!更何况,我自己的狗是什么性格我还不了解吗?团团这么乖,从来都不会咬人的,刚才如果不是那个人突然冲出来,把我们团团吓了一跳,他怎么会被咬到?还不是自找的呀!”
姜乐听着对面连珠炮似的一番话,着实被对方倒打一耙的逻辑给气乐了。她冷笑一声,反问道:
“哦,你说它是被吓了一跳才会咬人的,是吧?”
接着,不等对面的人回答,她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句“行。”
女人瞧见姜乐随手拎过一把凳子,在门口正中央坐下,胳膊松松地环在胸前,长腿翘起,散在胸前的长发被她随意拨在肩后,冷冷淡淡地瞧着她。明明是艳丽的长相,闲适的姿态,但女人却从她身上瞧出一股狠劲儿来。
她被这样盯着,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刚打算强装镇定地质问对方,难道今天是不打算让她走了?
话还没说出口,便听见姜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了一声“大白”。
那只黑色的狗闻声而来,一路小跑,欢欢喜喜地摇着尾巴,乖巧地在姜乐身边蹲下了。
女人看不出这狗混杂了哪些品种,反正是街头上常见的那种土狗,拿去送人都没人要,也就是当作肉狗去卖才能值点钱,她不知道姜乐把这狗喊出来是什么意思,但心里却强烈地不安起来。
黑狗的体型和一只成年的金毛差不多大,这会儿正吐着舌头蹲在姜乐的旁边。她看见姜乐低头看向那只狗,温柔一笑,又伸出手在狗的脑袋上揉了揉,黑狗则欢喜地仰起头,舔了舔姜乐的手心。
女人越发看不懂姜乐的意图,按耐不住地问了一句:“你这人有完没完,你到底想干嘛?!”
姜乐丝毫没有理会她,依旧低头看着狗,柔声说道:“大白,叫。”
指令发出的一瞬间,前一秒还乖巧温顺的黑狗猛地暴起,四肢抓地,脊背紧绷,肌肉狰狞,它的目光转向女人和泰迪犬,鼻子皱起露出尖利的獠牙,瞬间发出一串凶狠难当的咆哮。
“汪汪汪汪汪——!!”
这声音和普通宠物狗的吠叫不同,它沉厚如锤,带着凶戾和兽性,直击人的耳鼓。
女人不防,在瞬间的极度惊吓中发出一声尖叫,脚步连连后退,后腰狼狈地撞在前台柜子上,怀里的狗也被她在惊慌中丢在了地上,泰迪犬也早就没了最初的威风,吓得一阵呜咽,甚至忘记了要往主人身边躲,只愣在原地瑟瑟发抖。
姜乐满意地在狗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黑狗立马收了一脸狠相,瞬间放松下来,尾巴摇得更加欢快,转着圈去蹭姜乐的手心,撒娇求摸。
它咧着嘴吐着舌头,表情像是在傻笑一样,仿佛刚才的凶劲儿只是一场错觉。
女人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心脏依然跳得飞快,极度的惊吓让她迟迟不能回神,再看向那黑狗时,总觉得它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咬自己的脖子。再开口时,她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哭意: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乐冷冷淡淡地抬头,对着她眯了眯眼,无害的笑意落在女人眼里有一种凉飕飕、阴狠狠的意味。
“没什么,您刚进店时,我这狗跑出来的时候太热情,反而被您家泰迪吼了几声,它胆子小,也被那几声吼吓得不轻,您觉得,它受到惊吓,会不会咬人?”
这话说得颇为无赖。
这么大个头的一只黑狗,被那么小的泰迪对着叫了几声,便说它吓得不轻?看这狗刚才的凶狠模样,到底是谁把谁吓得不轻啊!
女人不住地腹诽,脸上却再也不敢表示出任何不满,这店里的老板娘明摆着不是个好惹的,甚至说得上有些疯,天知道她下一步还能做出什么事!
她声音颤抖着说道:“这事儿是我们做得不对行了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报警了!”
姜乐闻言眉峰一挑,眼睛睁大了一些,似乎很是惊讶与不解:“哎?报警?为什么呀?我正常行医,一没骂人,二没伤人,三没漫天要价讹人钱财”
接着,她语气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将手一拍,拖长了声音说道:“哦——!我晓得了,难不成您这是良心发现,知道自己纵犬咬伤了我另一位客人,心中内疚不堪,想要自首伏法?”
这下,女人是真的哭了出来,她甚至想趁机跑出去,但那黑狗坐在门口,时不时盯她几眼,盯得她两腿发软直t打颤,压根连句狠话都说不出了。现在,她一心想的是,怎么样都好,只要能让她赶紧离开这里!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行了吧!你直说吧,究竟怎么样才能把这事儿了了?”
姜乐敛了笑,语气无波地回答:“简单,给那位被伤的人道个歉,顺便把医药费,狂犬疫苗费都付给人家,他如果表示谅解,咱们这事儿就算完。”
“对不住啊,小伙子,没想到团团会咬到你”
周泽正气定神闲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目光望向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一脸凶相的女人此刻低眉顺眼,而姜乐正抱着胳膊站在她身后,表情冷硬,像个送人上刑场的押送官。
他差点忍不住笑意。
刚才大厅里的动静,周泽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这么多年过去,姜乐的确是成熟了、柔和了,知道用迂回的战术逼退敌人,不再像十几岁时那样,直来直去地处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