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会钰合上自己手边的文件,专心听周照和自己分享这段时间的经历收获和感悟。
只有听她说到不想参与后面的集训时才出声询问缘由。
没有任何惊疑反对,只是平和的等待周照讲自己的想法。
“其实主要还是我发现自己对理论数学没那么感兴趣,也算不上什么能耐得住性子做研究的人,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再到这个领域了。”
“而且我只要做了就想做好才行,把自己绷的很紧,什么都做好还是有点累。”周照垂头丧气的对着周会钰,“我还是水平不够啊,做不到想要实现的目标。”
周会钰点点头,也看穿周照未曾言明的那一部分,特意隐藏的对学习的一点点讨厌,周会钰也乐得维护她的想法,明白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会把一点缺点看得很重。
“实际上,目标被设定出来就有一部分确定的概率,它是实现不了的。”短暂停顿后看着周照,“你得要允许自己有一点的不圆满,不要过于苛求自己能做到多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订立一个更远的目标,努力的朝着那个方向走,走到哪里算哪里,总是比你原本想去的地方走的更远的。”
“比起所谓的成绩,这样的评判标准太过单一了,不能完全衡量一个人的价值,也不能衡量一段经历的价值,比起最终结果如何,你有没有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什么新知识,领悟到什么新道理才是更紧要的。”
周照不想再继续学确实是有一部分揠苗助长高强度的学习带来的负面影响的,学习本来对周照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一样简单,人对于手到擒来的事情总是更乐于尝试的。
不是说内容对周照来说有多难,而是这种学习模式违背了她往常快乐学习的习惯。
“再给自己一次享受学习的机会吧,这次抛去对成绩的追求,只是享受学习。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喜欢。”
周会钰拍拍她的肩膀:“如果真的不喜欢也无所谓,你的未来还长远,慢慢找也不着急,体验并不算是浪费时间。在参加集训前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先去了解一些细分的领域,如果有感兴趣的,再去联系教授,参观一下实验室,多听多看。”
景熙听周照复述完点点头,“所以就还是打算去喽。”
“明年的三四月份吧。”
“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呀,不是最好也没关系的。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第一名。”
景熙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自己画的画还没给周照看。
身姿矫健的冲下床去书房取,为了第一时间给周照看到她还特意从学校带了回来,结果被重逢的快乐冲昏了头。
跑的飞快地冲回来,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床上,把自己也砸回周照身边。
“快看快看!”
周照仔细的收好一沓画纸,小心翻阅,想要把每一张都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二人无声,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周照张口第一句:“怎么没有你在?”
“没有哦,最后一张我在的。”景熙指着人群中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对周照说。
“我想告诉你的是,不管你成为所谓的金牌得主还是颗粒无收的失败者,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第一名,没人能和你竞争。”
“我会为你鼓掌喝彩,为你欢呼成为你衷心的拥簇。”
“不要站在人群里,在我身边为我欢呼。”周照眼眶浅心中酸软,但还是固执地强调。
“好,我的错,下次站在你身边。”
“以后的每一步都要有你在的。”
分离焦虑患者的病态腐蚀着自己的身体祈求一点精神的慰藉,而被依赖的人也不遑多让,病体入侵着曾经,或许早在她决定擦掉那一滴泪的时候,就已经下了永不分离的誓。
早已习惯了背负着另一个人的寄托,以此作为养料滋养自己,她们长成了附骨而生的并蒂莲,谁离开谁都不能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