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忍受不了这样的背叛,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为别人出头却被拉着说算了,吴怜青还有点良心,没直接说算了。
她能明白许多的身不由己,却还是恨铁不成钢。
火气烧的人心烦,景熙把兜里的纸和湿巾都扔给她,自己走了。
自己站不起来,别人怎么帮都没用。
吴怜青当然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早就就悟出来了。
那个死爹要是没被讨债的打死,最后就该死在吴怜青的刀下了。
她妈不就是自己站不起来吗?
赌鬼输完钱就会跑回家里来撒野,那个已经记不起来长什么样子的妈总想用点怀柔政策唤醒一个烂人的良知,姨姨婆婆都来劝她帮她站起来反抗,有什么用,一味的忍让最后还不是被打的鼻青脸肿。
就该死死的咬住他的脖子,人总会怕死的。
吴怜青不怕,大不了两个人都去死好了。
吴怜青有时候觉得老天爷还是挺照顾自己的。
赌鬼被别人收了,不用脏自己的手,还换来一笔钱。
幸好最后她还活着,幸好死了,幸好跑了。
对付比自己更强悍的对手,最好是一击毙命。
当然,更要借力打力。
吴怜青捡起扔在地上的书包,掏出书包侧面的可视挖耳勺。
手机屏幕的侧边有点花屏,裂在那儿像滴出来的血。
吴怜青已经习惯了,不甚在意。一如往常的点开软件,保存了刚才的录像。上传备份,存入文件夹。
做好一切,她整理好校服,重新推门,让秋日扎人的太阳照在脸上。
这次是她自己推开的门。
周照集训全封闭,只有第一天交手机之前短暂的和景熙打了个视频告诉她。
景熙在家无聊,百无聊赖的在这里扣扣,在那里翻翻。自己去阳光房找画材画了一个倒计时日历。
甚至自己当木工做了个小架子,安装好好拿去摆到课桌上,每过完一天就在下晚自习以后翻一张到后面。
第一天是开学典礼那天,周照蹲在她面前系鞋带,那节泛红的脖颈,景熙以为自己早都忘了,提笔却像发生在刚才。
当时她还很不解风情的说是晒红了,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因为害羞呢。
景熙想到周照害羞的样子,笑出了声。
可爱。
画到第六天景熙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她有记忆以来周照第一次哭的泪眼汪汪的样子,是小□□动会的时候,大概也就是个一二年级。
趣味接力赛,没有跑过隔壁班的小胖。
实际上这个项目竞技性并不强,前面几棒玩闹的也有。只是周照最后一棒,输了,她不去谴责其他队友,明白胜利对别人不重要,是她想要赢,却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