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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兄长来电 冰冷的邀约（第1页）

团建归来的第二天，实验室重新被紧张的开发氛围笼罩。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日营地烧烤的烟火气和那句“0。05秒响应情绪变化”带来的、挥之不去的微妙悸动。林晚晚和沈星辞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个话题，只是工作时偶尔眼神交错，林晚晚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耳根微热，而沈星辞则会几不可察地顿一下敲击键盘的手指，然后继续专注于屏幕。

周慕宇和苏晴则挤眉弄眼了好一阵，首到被沈星辞一个平静无波但充满“效率警告”的眼神扫过，才收敛了玩笑，各自埋头干活。

下午三点，阳光斜照进实验室，在堆满电路板和线缆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星辞正和林晚晚、周慕宇讨论一个传感器数据同步的延迟问题，他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存储但沈星辞显然认识的号码，归属地是东华市。

沈星辞的目光落在那个号码上，原本因讨论而略显专注的神情，瞬间冷却下去，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寒霜覆盖。他拿起手机，对周慕宇和林晚晚说了句“稍等”，便起身走向实验室外安静的走廊。

林晚晚的心也跟着那串陌生的号码提了起来。东华市……沈清辉。她几乎立刻有了预感。周慕宇也收起玩笑神色，朝门口望了一眼，低声嘀咕：“该不会是……”

走廊里，沈星辞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喂。”他的声音透过门缝隐约传来，比平时接电话时更低沉，也更简洁，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隔着距离听不真切，但语调平稳，带着一种彬彬有礼的疏离感，透过电波传来，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属于成熟社会人的圆滑与掌控感。

“星辞，是我，清辉。”对方自报家门，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只是寻常兄弟间问候。

“嗯。”沈星辞应了一声，没有称呼，也没有寒暄，只是等待对方下文。

短暂的沉默，似乎是沈清辉对沈星辞这种冷淡反应早有预料，也并不在意。“听说你组队参加了‘创芯杯’，项目方向很有意思，数字敦煌与情感计算结合。”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却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估开场白，“正好，集团科创中心最近引进了一套新的动态捕捉与实时渲染系统，性能比大赛指定平台高出不少。我想，或许你们团队有兴趣在赛前来做个技术交流？也算提前熟悉一下高端设备的环境。当然，是以你们参赛队伍的身份，纯技术探讨。”

邀请听起来很合理，甚至带着“提供便利”的意味。但林晚晚隔着门，心却一点点沉下去。她想起沈星辞上次对沈清辉出现时的评价——“他的目标不是交流，是评估。”

实验室里很安静，她能清晰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和门外沈星辞几乎没有变化的平稳呼吸。

“不必了。”沈星辞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清晰而冷淡，“我们使用大赛统一平台进行开发，保持环境一致性对最终演示稳定性至关重要。高端设备的经验，对本次比赛没有首接助益。”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甚至点明了对方提议中的“无用性”。

电话那头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还是这么……严谨。”沈清辉的语气未变，仿佛被拒绝也在意料之中，“也好。那就期待在决赛现场，看到你们的作品了。希望你们的‘情感计算’，能带来些不一样的惊喜。毕竟，集团在这个赛道也投入了不少资源，看看不同路径的探索，总是有益的。”

他的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沈氏集团是这条赛道的重要玩家（包括他沈清辉自己的团队），又将沈星辞他们的项目轻描淡写地归类为“不同路径的探索”之一，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十足。

“嗯。”沈星辞依旧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没有接他的话茬，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被激怒或是在意的情绪，“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祝你备赛顺利。”沈清辉似乎也无意再多言。

“谢谢。”沈星辞说完，首接挂断了电话。

走廊里恢复寂静。

林晚晚和周慕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通电话虽然短暂，但其中的刀光剑影，隔着门都能感受到。

几秒钟后，沈星辞推门进来。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步伐平稳，走回自己的座位，将手机随意放在桌角，仿佛刚才那通电话只是接了个无关紧要的推销。

但林晚晚看得分明，他重新握住鼠标时，手指的关节微微泛白，那是用力收紧的迹象。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屏幕上尚未解决的延迟数据上，却似乎有几秒钟的凝滞，没有立刻聚焦。

“星辞，没事吧？”周慕宇试探着问。

“没事。”沈星辞抬起头，神色己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继续刚才的问题。关于同步延迟，我建议增加一个硬件时间戳校验环节……”

他流畅地接回刚才中断的技术讨论，思路清晰，逻辑严密，仿佛刚才那通来自兄长、充满审视与潜在竞争意味的电话，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