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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淬毒的流言（第1页）

周一清晨的阳光，透过舞蹈房巨大的玻璃窗，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林晚晚正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一个衔接动作，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距离新一轮的课题数据采集只剩几天，她希望自己的状态能达到最好。

几个同系的女生说说笑笑地走进来，准备开始早课。她们看到林晚晚，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眼神在她身上飞快地扫过，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古怪神色，然后迅速移开，聚到教室另一头，继续低声交谈。

林晚晚起初并未在意，专心于自己的动作。但渐渐地，她察觉到那低语声里，似乎反复夹杂着自己的名字，还有“她妈妈”、“当年”、“怪不得”之类的零星字眼。那气氛不像平时的闲聊，更像是在分享某个隐秘而惊人的消息。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她停下动作，用毛巾擦了擦汗，假装不在意地走到窗边喝水，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那边的动静。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

“谁知道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当年根本不是训练伤，是跟团里……被发现了，才待不下去的。”

“啧，那她还能进咱们系？陆教授知道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有别的门路……你看她平时，清高得跟什么似的……”

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林晚晚的耳膜，然后狠狠刺入心脏最深处。她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了，指尖冰凉，握着水杯的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妈妈？品行问题？不光彩的过往？

荒谬！恶毒！无耻！

母亲是她舞蹈的启蒙，是她心中最坚韧美丽的榜样。那些伤疤，那些深夜复健的汗水，那些不得不离开舞台的遗憾与泪水……都是真实存在、刻骨铭心的！怎么可以被如此肮脏地扭曲、玷污？！

愤怒像炽热的岩浆在胸腔里奔涌，几乎要冲破喉咙。但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灭顶般的冰冷与眩晕。她感到呼吸困难，胃部剧烈地抽搐起来，眼前阵阵发黑。那些窃窃私语仿佛化作了实质的藤蔓，缠住她的脖颈，越收越紧。

“晚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苏晴抱着练功服走进来，一眼就发现了她的异常，立刻冲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林晚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冲出眼眶，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地板上。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苏晴猛地抬头，怒视着那几个女生，声音因愤怒而拔高，“谁在那里造谣生事？！”

那几个女生吓了一跳，面露尴尬和一丝慌乱，纷纷噤声，低下头假装整理东西，不敢与苏晴对视，更不敢看林晚晚。

苏晴顾不上她们，紧紧搂住林晚晚颤抖的肩膀，把她扶到墙边的长凳上坐下。“晚晚，别听她们放屁！我这就去查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捣鬼！你别怕，有我在！”

林晚晚靠在她肩头，眼泪无声地流着，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突如其来的打击而止不住地发冷。母亲温柔却坚毅的脸庞在她眼前晃动，那些关于过去的流言蜚语像肮脏的泥水，试图淹没她心中最珍视的圣地。

整个上午，她如同行尸走肉。上课时听不进任何内容，老师点名时反应慢了半拍，引来一些同学异样的目光。那些目光，此刻在她看来，都充满了揣测和审视。苏晴一首陪在她身边，低声安慰，同时不停地发消息，脸色越来越难看。

“问了一圈，好几个地方都在传，源头很模糊，但传的内容都差不多……恶毒透了！”苏晴咬着牙，眼睛发红，“晚晚，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