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虚影在半空盘旋,扭曲的面容上血泪纵横。
纪繁星手中的匕首,蓝光顺着刀刃流淌,却在虚影三米外骤然凝滞。
那怨灵周身竟泛起一层淡紫色的结界,与锁魂铃的符文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种高阶禁术的气息。
“不对!”
沈策踉跄着上前,伤口渗出的鲜血滴落在地,瞬间被地面浮现的暗纹吸收。
纪繁星这才惊觉,井底的青石板上竟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只是之前被黑雾遮蔽未曾察觉。
那些符文呈环形排列,与信纸、铜铃碎片形成三角阵眼,此刻正随着怨灵的咆哮缓缓转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
怨灵发出尖锐的嘶鸣,虚影猛地膨胀数倍,双手化作利爪抓向纪繁星。
就在这时,信纸突然脱离她的掌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阵法中心,与地面符文相呼应,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纪繁星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白衣女子被绑在祭台上,黑衣人手持铜铃念诵咒语,鲜血顺着祭台纹路流淌,锁魂铃在火光中分裂成三块,一块嵌入井底,一块融入信纸,最后一块被黑衣人带走……
“是活祭!”
纪繁星惊呼,“当年的锁魂阵根本不是为了镇压怨灵,而是用他们的魂魄做引,炼制某种邪物!”
话音刚落,怨灵的攻击突然顿住,扭曲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清明,血泪滴落在符文阵上,竟让那些阴寒的纹路泛起淡淡的红光。
沈策突然脸色煞白:“阵法在反转!它要借用锁魂阵的力量,将这方空间变成第二个祭台!”
他话音未落,井底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青石板裂开一道道缝隙,黑色的汁液从缝隙中渗出,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那些汁液触及地面符文,瞬间化作黑色的藤蔓,朝着两人疯狂蔓延。
纪繁星挥刀斩断扑来的藤蔓,却发现藤蔓断裂处又迅速生出新的枝丫,而怨灵的力量似乎在不断增强。
她突然注意到,怨灵脖颈处竟有一道细微的金色印记,与信纸符文一模一样。
“等等!”
她喝止正要催动符箓的沈策,“她体内有锁魂阵的护符,当年的活祭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怨灵突然停止攻击,虚影凝聚成半透明的女子形态。
她身着残破的白衣,面容虽依旧苍白,却己不见之前的扭曲。
“救我……”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传来,“不……快逃……是陷阱……真正的……不在井底……”
话音未落,井底突然传来重物坠落的声响,一道黑影从裂缝中爬出,身形佝偻,周身包裹着厚厚的黑雾,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暴露在外。
那黑影手中握着半块铜铃碎片,与之前黑猫脖颈上的碎片拼接在一起,正是锁魂铃的第三块!
“是当年的黑影人,”纪繁星瞳孔骤缩,“他没有死,而是借助锁魂阵的阴煞,修炼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
黑影发出桀桀怪笑,声音沙哑如破锣:“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能识破锁魂阵的秘密。”
纪繁星突然想通了前因后果:当年刘府的人被黑衣人用来炼制邪物,用他们做活祭,却没想到刘家人随身佩戴着家族传承的护符,让锁魂阵出现破绽。
黑衣人无奈之下将锁魂铃分裂,分别藏于井底、信纸和自身,想要慢慢完善阵法。
而白衣女子的魂魄被锁魂阵束缚,一部分附在黑猫身上,一部分被阵法压制在井底,久而久之形成了怨灵。
黑影举起铜铃碎片,念诵起晦涩的咒语。
井底的符文阵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纪繁星和沈策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裂缝坠去。
怨灵发出一声悲呼,化作一道红光冲向黑影,却被黑影随手一挥打散。
“不知好歹,当年没能彻底炼化你,今日正好一并吸收!”
沈策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精神力注入捆妖索,金色的绳索突然暴涨,缠住了黑影的西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