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像淬了冰的水,泼得纪繁星浑身一凉。
“抱骸骨会触发警报,看来不能首接接触骸骨了。”
她连忙从空间取出一块布料,垫在自己与骸骨之间。
怀中的骸骨立在井底淤泥里,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照亮骸骨脖颈处那枚陌生的铜铃。
铜铃上刻着扭曲的花纹,绝非青溪镇常见的工艺,与刘晚晴银簪上的娟秀“晚”字截然不同。
而且在镇上闲逛时,也并未看见这种花纹。
刚被警告了,这具骸骨应与刘晚晴无关?
那会是谁的?
井底空间狭小,潮湿的腐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腥甜。
纪繁星下意识将骸骨护在身后,让自己的力量慢慢散开,如蛛网般铺开。
方才被踹倒的黑衣男人己顺着绳子滑了下来,匕首在昏暗光影中划出冷芒,却没再贸然进攻,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骸骨。
“看来被误导了,这具骸骨的指骨过长,腕骨有常年握持重物的磨损,不是刘家小姐,应该也不是贴身丫鬟。”
纪繁星默默听着,将自己的发现与他叙述中比对,发现没有什么遗漏。
骸骨的肋骨有三道愈合的裂痕,脚踝处骨骼变形,显然经受过长期虐待。
而刘家是慈善家,虐待的话,也不会这么明显,背景信息中也未提及有过此类经历。
她想起茶馆老掌柜的话,刘家当年有不少下人,这具骸骨会不会是……
“锁魂铃。”
男人突然指向骸骨脖颈的铜铃,声音变得凝重,“我之前闯过一个关于冤死的副本,见过这种东西,这个是用来镇压怨气的。这具骸骨应是什么祭品,用来锁住什么的魂魄。”
话音刚落,铜铃突然“叮铃”作响。
细碎的铃声在井底回荡,竟让纪繁星的精神力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她后面的骸骨开始轻微颤动,淤泥上的积水泛起黑色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钻出来。
“把他放下!”
男人低喝一声,猛地冲过来,并非攻击纪繁星,而是挥刀斩断了井边垂下的绳子。
“这口井是养尸地,骸骨一离开淤泥,被镇压的东西就会出来。”
纪繁星反应极快,顺势将骸骨放回原地。
果然,骸骨刚接触淤泥,铜铃的声响便戛然而止,井底的异动也瞬间平息。
她借着男人的手电筒光束看清了他的脸,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却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沈策,独行侠。”
男人主动报上姓名,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