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京相慈的车准时停在酒店楼下。
辜韶华不在,辛绿没有说话的人,追了会儿剧又觉得无聊,她又录了一期游戏实况,正在剪辑,收到京相慈的消息,见手机电量够用,拿上钥匙出门了。
女生走出酒店一楼大门,她头发不算长,刚好落在肩胛骨下面,平时喜欢扎成低马尾,一些碎发从额头垂下,形成两撮刘海,被她别在耳后。
她似乎偏爱浅色系衣服,喜欢轻便简单的款式,此刻,她就穿着浅粉色T恤,杏色阔腿裤,没带包,拿着手机在眉骨上方挡太阳,眯着眼睛寻找他的车牌号。
发现他的车后,她快步跑过来,在京相慈还没回神时拉开车门坐到他身旁。
车内开着空调,凉意沁人。
她从外面带的热气在车内散开,平静的环绕了他。
“你现在不担心我是骗子了?”京相慈幽幽的声音响起。
他急于从恍惚的状态中拿回清醒。
刚才怎么会看得那么专注?京相慈不明白。
辛绿还在想,这天真是越来越热了,要是六七月份,没空调还得了?
骤然听见京相慈的话,她随意回道:“不担心,我回去搜了一下,你这辆车得上亿,我一穷二白的,能被骗什么,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不会的。”
她的口癖之一,相信你一定不会的。
完全不走心的一句话。
然而京相慈却没回话,大脑逐渐清凉起来的辛绿觉得奇怪,悄悄瞟过去,只见他微微低头,看向窗外,浓密黑发遮掩下,莹白的耳尖带着蔷薇般的粉色。
辛绿想:他太热了?算了,不说话就不说话。
前后排之间升起挡板,司机开车驶向天恒大厦。
辛绿第一次见到现实中的办公场景,天恒大厦内有多家公司,他们进入专用电梯,来到二十三楼。
一个将近五百平的私人区域,仅作为京相慈的临时办公室。
首都来的京相慈在南城也过得体面奢侈。
坐在沙发上,京相慈将他这半月的急诊记录递给辛绿。
辛绿感到莫名其妙,她翻看完这些记录,不禁感叹:京相慈体弱多病。
然而下一秒京相慈就说:
“前二十五年我没生过大病,身体健康,却在短短半月间多次进出急诊室,你有什么头绪吗?”
辛绿不解,她能有啥头绪,这…可能是突发病症呢。
“我得了不爱你就会死的病,无法以任何形式伤害你,只要出现这样的念头就会生不如死,甚至你的情绪波动也会对我造成影响,这一切,都是五月六号之后发生的。”
辛绿一头雾水,她先是疑惑,然后惊讶,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啊?”
她又不是背锅侠,他自己生病怎么还怪她呢?
好离谱的话,她做梦都想不到这种病。
京相慈知道她不相信,所以他又递了一份文件给她。
“这是薄野沉的资料,他可不是你小姨的侄子,只是借这个身份接近你,以此延续生命而己。”
京相慈一向瞧不起这种手段,薄野沉的这些谋算,就算是告诉他,他也是不会去做的。
辛绿半信半疑,神色凝重的看完手中资料,薄野沉,薄野家的继承人,薄野家族就是博越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博越集团以珠宝起家,百年间扩展了服装,电影,日用品等行业,涵盖普通人生活的方方面面,而薄野沉就是下一任掌权者。
如薄野沉,京相慈这样权势滔天的天龙人,按理来说是不该与她产生联系的,他们的根据地在首都,而南城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陆城市,哪方面都不值得他们驻足。
辛绿心跳越来越快,她想起今天遇见的燕冶,他突然出现,还知道她的名字,又说什么签协议的怪话,难不成?!
有时候最难以相信的反而是真相。
但是,说不通啊,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我不知道啊,在此之前都没见过你们。”
就算真的有什么“不爱她就会死”的病存在,难道不该让她选择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