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绿偏头看去,一只绿眼睛静静看着她,幽绿的颜色令人想起森林青苔,眸中淡漠和包容交织的矛盾感令他多了几分忧郁。
她想起来这是谁。
玉子慕的朋友,开蝴蝶博物馆的d国男人,因安菲尔德的战争失去了一只眼睛,戴着黑色眼罩,会制作漂亮的木雕。
“德罗维尔?”
她竟然记得他的名字。
德罗维尔点头,将一把伞递给她,“给。”
辛绿踌躇着没接,他们只见了一面。
“这家海洋馆是我开的,你下次来时还我就行。”
德罗维尔再次将伞递给她,这次辛绿接了,“谢谢。”
“嗯。”他于是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去了。
然而刚走两步,他又转身:“你…是叫辛绿对吗?”
辛绿一怔,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你,玉子慕回到安菲尔德了,他说,是为了寻找你的朋友才回去的。”
他似乎不常这么说话,唇畔牵起的笑意也不太自然,仅剩一只的眼睛像幽静发光的绿宝石,分明是极其璀璨的颜色,却因气质的沉默冷峻硬生生遮盖下去。
这一笑,不似冰雪融化,却像是雨后绿叶滴下的露珠。
辛绿再次感到那种缓慢侵袭的溺水感,鼻尖呼吸都艰难一瞬。
“没事。”她摇头,德罗维尔又恢复内敛,静静看了她一眼,朝里走去。
手中的伞很大,是透明的,辛绿抬起头时,京相慈正盯着她的脸,“小绿,你…”
明白他是想知道德罗维尔的事,辛绿没有隐瞒,把之前和玉子慕去蝴蝶博物馆的事说了。
京相慈颔首,心中却不太平静。
在知道其他六人的存在后,京相慈调查过他们,荀时星就不说了,玉子慕算是第二危险的人。
他黑心烂肺,发战争财,偏生面上功夫做的好,也的确捐赠过不少物资,在国际上名声非常不错,在安菲尔德以及多个国家拥有自己的军队,表面上看是做跨国贸易,实际是为北盟高层做事。
a国和c国在安菲尔德开战,玉子慕也是推手之一,两国都是北盟之一,他在其中游走,财富日益膨胀。
而德罗维尔,是c国格里芬家族的次子,这个家族在c国几乎是一言堂的存在,他本可肆意享受,却与家族决裂进入战区,最后失去一只眼,身体也废了。
关于他后面的去向,没几个人知道,也没多少人关注,毕竟一个跟家族决裂的半废之人己经没什么价值。
京相慈还是前段时间搜集安菲尔德的情报时知道这些的,没想到却看见了在国际上几乎销声匿迹的人。
“这个人还行,下次你来还伞我陪你。”
他撑起这把透明的伞,搂着辛绿走入雨中。
“可以啊。”辛绿对京相慈居然夸赞一个人感到意外,问他:“你知道他的事?”
“之前搜集安菲尔德的消息时看到过。”
“哦,对耶。”她也记起来,德罗维尔曾在安菲尔德打过仗,不禁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