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公之于众的身世是个隐患。
荀时星腿长,几步走到辛绿面前站定。
夏日夜晚清爽幽静,唯有不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和昆虫鸣叫,轻柔凉爽的风吹过头发,辛绿眼前覆盖下一层阴影,荀时星胸膛宽阔,几乎将她完全罩住。
她仰头,后退一步,抿唇神情有些紧张,“有什么事吗?”
荀时星垂眸看她,她的眼睛黑润清亮,情绪一览无余。
“跟我一起走走吧,就在这附近。”
“我们还没有好好聊过吧?”
他声音沉稳,公事公办的语气,辛绿一边暗想他要说什么,一边点头,“好啊。”
黯淡破碎的光影落在眼前,拉长的人影伏在身后,耳边响起蝉鸣声。
荀时星开口:“从五月六号听见那道声音后,都快两个月了,我想,这个病症或许会一首存在我身上。”
辛绿小幅度点头:“嗯…其他人也这么说。”
荀时星瞥了她一眼,见她神色自如,丝毫没意识到提别人是多么煞风景的一件事。
“你真的决定要和京相慈在一起?”
辛绿纠正道:“是谈恋爱,这段时间会在一起,又不是绑定了。”
“看来你己经想好什么时候分手了。”
“差不多吧,有什么问题吗?”辛绿偏头看他,他深邃精致的五官像最完美的雕塑,银瞳带有一种极度皎洁的气质,月辉倾洒般耀眼。
荀时星沉默一会儿:“没什么。”
“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他这句话问得有些艰难,晦涩的语气叫辛绿很是惊讶。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荀时星问出口后像是放下包袱,神色自然许多。
“只是突然想到而己,你说你自己想说的就行,不用考虑我的心情。”
辛绿皱着眉,观察一会儿他的表情,见他不像是受了打击的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回首都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你问我完全没用啊,我们总共见面不到十次,要不是你身上这个病症,我们还是陌生人呢。”
“我给不出什么评价,嗯,不过硬要说的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挺讨厌你的,之后你就正常多了。”
荀时星嘴角,弯眸微弯:“抱歉。”
“没事的,都过去这么久了。”
其实没多久,才一个半月不到,但辛绿并不生气,毕竟她当时就报复回去了。
荀时星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刚转好的心情又笼上一层阴霾,生命和身体被人掌控的感觉绝对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