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首却似乎有些僵硬的背影,心里那点紧张忽然就松了一些,变成一种温软的、想笑的感觉。
坐下后,两人各自打开早餐袋。林晚晚的依旧是红豆粥、素菜包和豆浆。沈星辞的也依旧是白粥、茶叶蛋和黑咖啡。一切好像和以往无数个清晨一样。
但又完全不同。
沈星辞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看她,像是汇报工作进度一样开口:“今天上午,‘星图’要和朔光那边开第二次线上会议,敲定几个技术细节。”
“嗯。”林晚晚用小勺搅动着碗里的粥,热气氤氲上来,“需要我……准备什么吗?”她想起自己那份“艺术顾问”的议程。
“不用。”沈星辞摇头,“这次主要讨论底层架构。你的部分,在下一阶段。”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看向她,“下午……你有安排吗?”
“下午有排练。”林晚晚说,“陆教授帮我联系了一个小剧场,想试试把新构思的片段在真实灯光下走一遍。”
沈星辞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几点结束?”
“大概……西点半左右。”
“好。”他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重新低下头喝粥。
对话简短,甚至比平时更少。但林晚晚注意到,他问了她下午的安排,并且记住了时间。这在以前,除非必要,他是不会特意过问的。
一种微妙的、被纳入对方日程表的感觉,悄悄蔓延开来。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收拾餐盒时,沈星辞站起身:“我……先去实验室。”
“嗯。”林晚晚也站起来,“会议顺利。”
他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又低低地说了声:“走了。”
然后转身,汇入食堂离开的人流。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他很快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手里还提着那个空了的早餐袋。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触碰的微凉与温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向窗外。晨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忽然弯起嘴角,轻轻地、无声地笑了。
原来,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早晨,最动人的不是鲜花和情话。
而是他耳根那抹挥之不去的红晕,是递过早餐时指尖那一次小心翼翼的触碰,是一句比以往更简短却更用力的“早”,和一句看似随意却暗藏关切的“几点结束”。
墙还在那里。
但他们己经牵着手,并肩站在了墙的同一侧。
虽然还不太习惯,手指交握的姿势还有些生涩。
但阳光很好,掌心很暖。
这就够了。
她拿起自己的东西,步伐轻快地朝着艺术楼走去。手腕上的旧伤似乎都不那么明显了。
新的一天,以一份带着温度与心跳声的早餐,和一次需要重新校准距离的同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