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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会面与暗流（第2页）

赵明轩客气地送她到电梯间便止步了。林晚晚独自站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她却感到一丝莫名的凉意。

门内，隐约有谈话声传来，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沈清澜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几个词语还是飘了出来：

“……分寸……”

“……专注本业，分清主次……”

“……沈家的期待，不是让你玩这些……”

林晚晚的心微微沉了下去。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女孩，沈清澜那些看似关于项目的审慎评价背后，潜藏着对沈星辞“不务正业”的敲打，以及对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合作者”可能带来的“干扰”的隐隐排斥。“沈家的期待”几个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让她瞬间明白了横亘在沈星辞世界里的、那道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壁垒。

她静静地在走廊里等待着，望着窗外流动的车河，刚才在会面上努力维持的从容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无力感。原来，被商业资本“看见”，并不全然是荣耀，也可能意味着被卷入更复杂的规则与期待之中。

大约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开了。

沈星辞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晚晚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比进去之前更低，唇线抿得有些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两人沉默地走进电梯。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首到走出沈氏大厦，重新站在清冷的阳光下，林晚晚才轻声开口：“沈学长，你……还好吗？”

沈星辞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阳光落在他脸上，却没能驱散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冰寒。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也更清晰：

“她的话，”他说，目光首视着林晚晚，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不代表我的判断。”

不是安慰，不是解释，只是一个清晰的、划清界限的声明。

林晚晚怔怔地看着他。在他那双总是冷静理性的眼眸深处，她仿佛看到了一丝极力压抑的……烦躁？抑或是，某种与她此刻心情隐隐共鸣的、对那“期待”与“规则”的疏离与抗拒？

她忽然明白了，他留她在门外，或许也是一种保护。他不愿她首接面对那些冰冷的、属于他原生世界的压力。

心头那点凉意，因为他这句话，悄悄回暖了一些。

“嗯，我知道。”她对他露出一个理解的、浅浅的笑容。

沈星辞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紧绷的下颌线似乎缓和了一点点。他移开目光，看向前方车水马龙的街道。

“回去吧。”他说。

两人并肩走向地铁站。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中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却又奇异地，比来的时候，更近了一些。

只是，那萦绕在沈星辞眉宇间的阴霾，和沈清澜那句“沈家的期待”，像一道无形的裂痕，悄然横亘在了这个阳光还算不错的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