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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算法的破晓（第2页）

沈星辞倾身过来，仔细看着：“你是说，预发力的瞬间，比动作完成的瞬间，情感浓度更高？”

“是的！就像箭在弦上将发未发的那一刻，张力最强。”

沈星辞若有所思，快速修改了算法中关于“峰值检测”的时间窗口参数，重新运行。标记点向前跳了两帧，精准地落在了林晚晚指出的位置。

“合理。”他点头，“动作执行本身会分散部分内在张力。修正逻辑己记录。”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完全沉浸在这种高效的协同中。林晚晚从艺术感知的角度提出修正意见，沈星辞则从数据逻辑层面进行验证和实现。他们时而争论某个标记点的情感归属（“这里是悲伤的释放，还是疲惫的妥协？”），时而共同为一个更优的算法设计思路而兴奋。

阳光透过窗户，慢慢爬上他们的桌面，将并排的两个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当最后一段视频复核完毕，林晚晚看着屏幕上那疏密有致、却无一错漏的情感标记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疲惫与巨大满足的笑容。

“全都对上了。”她轻声说，转过头，发现沈星辞也正看着最终的汇总报告，嘴角那抹极淡的、近乎于无的弧度，似乎比刚才明显了一点点。

“模型的核心逻辑通过了验证。”沈星辞保存好所有文件，总结道，“这是课题推进的关键节点。”

“嗯！”林晚晚用力点头，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这不仅仅是算法的破晓，更是他们之间某种联结的破晓——他们开始真正理解并信任对方的专业语言，并且能够用这种混合的语言，共同创造出全新的东西。

“你……”她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忍不住开口，“一夜没睡？”

沈星辞关掉电脑，揉了揉鼻梁：“问题需要解决。睡眠可以延后。”

典型的沈星辞式回答。林晚晚心中微软，却也知道劝不动他。

“那……一起去吃早饭？”她看了看时间，“食堂应该还有热豆浆和包子。”

沈星辞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在评估“吃早饭”这个活动的必要性和时间成本，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

“……好。”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两人并肩走出实验室，踏入清冷明亮的晨光中。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对了，”林晚晚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地说，“下次，如果你再有什么技术上的‘灵感’需要验证，也可以随时叫我。不一定非要等到正式讨论时间。”

沈星辞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前，闻言，脚步几不可察地缓了缓。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前方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雪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沉而清晰地应道：

“好。”

一个字，落在初雪消融的清晨，带着未散的夜色凉意，也带着破晓后，逐渐升腾起来的、不容错辨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