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打断了所有的争执。
老爷子陆安生手里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这一声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够了。”
老爷子沉着脸,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陆成正身上。
“我看小钰骂得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陆成正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伯:“大伯,您……”
“你也都五十的人了,这脑子是不是都就着西餐给吃了?”陆安生冷笑一声,“这么大个人了,没有一点眼力见。当着全家人的面,刁难一个小姑娘,这就叫有家教?这就叫长辈风范?你那点小心思,当谁看不出来?”
陆成正被骂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老爷子凌厉的眼神下败下阵来。
老爷子没放过他:“这么多年的书都搞到狗肚子里去了。可能是在国外呆久了吧,智商情商都退化了。”
一首没说话的陆安林这时候开了口,声音沙哑低沉:“大哥,你骂两句就行了。成正也是为了家族考虑。那次绑架确实疑点重重,成正也就是试探两句,话是难听了点,但理不糙。”
“试探?”陆安生转过头,盯着自己的亲弟弟,“在我陆家的饭桌上搞这种不入流的试探?”
陆安林脸色一沉:“大哥,你这话是不是太重了?我也是为了陆家好。”
“少拿‘为陆家好’当幌子。”陆安生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把手边的茶杯往桌上一磕,“那次绑架的事,我己经让人查得底掉。谁动的手,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我都一清二楚!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西。”
这话一出,陆成正的眼神明显慌乱了一瞬,下意识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
陆安林握着核桃的手也是一顿。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你觉得我是好糊弄的。”陆安生眯起眼,语气森寒,
餐厅里瞬间连呼吸声都轻了。
这就是绝对的压制。
陆安生虽然老了,但这陆家,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吃饭。”
老爷子重新拿起筷子,也不看那父子俩难看的脸色,夹了一筷子青菜,“再有人多嘴,就给我滚回国外去,这辈子别想再进陆家大门。”
陆成正憋了一肚子火,却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崩出来,只能低头死命地切盘子里的牛排,刀叉划在瓷盘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此时的江婉。正坐在房间里默默流泪。当然这是表面,心里江婉正骂得欢。
OS:豪门这些老东西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儿。要是自己身后站着一个庞大的家族,看谁还敢当面给自己难堪。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谁让自己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灰姑娘呢,但是自己被冤枉的这个态度一定要摆出来。绝不能在饭桌上忍气吞声。家世没有,背景没有,再连脾气都没有,那真是任人拿捏了。
房门没锁,陆钰推门进来的动作很轻。
江婉正坐在床沿,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攥着张纸巾,看起来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当然,如果陆钰能透过那双含泪的眼看见她的心里话,大概会发现这女人正在心里把陆成正那个老东西用满清十大酷刑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