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细心地帮陆钰理了理他那身稍微有些褶皱的领口。
随后,她转过头,看向Jack,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
“这位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江婉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场馆里格外清晰,“赛车我不懂,但我敢坐在车里,就表达我会无条件的信任他和支持他,将命交给他。”
周围的一帮少爷羔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全场的寂静持续了大概五秒。
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二世祖们,愣是没人敢接江婉这茬。
人群里有个穿花衬衫的少爷小声嘀咕:“哥,这世上真有交付生命的爱情啊?”
旁边的人撇了撇嘴:“你是不是傻,谁车里没坐过妞?难不成都是交付生命?”
这话传到江婉耳朵里,她内心的小人翻了个白眼。这帮人真是不懂戏。她这番表态,一来是为了稳住陆钰的心,二来是做给外人看。陆家的少奶奶,得是个有胆识、有情义的。
江婉面上不显,只是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往陆钰身边挪了半步,纤细的手指顺势抓住了他的衣角,看起来像是因为周围的议论而感到羞涩和紧张。
陆钰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站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把命交给他。
哪怕他知道江婉这女人心眼子多,但这西个字分量太沉,砸得他心跳频率彻底乱了套。
甚至分不出精力去想,为什么这就成交付生命了。
Jack脸色铁青,最后只憋出一句英文脏话,躲回车里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首到陆钰,开着车带着江婉踏上回家的路,江婉才反应过来,陆钰刚刚是赢了。
江婉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路灯。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劲儿早就没影了,现在只觉得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软,甚至有点想抽筋。
【内心OS:要命。刚才那一下甩尾,我感觉这辈子的走马灯都在眼前过了一遍。几百亿遗产险些变成冥币。下次这种耍帅的活儿还是少接,容易短命。不过……刚才那几句台词念得不错,我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陆钰开得很稳。规规矩矩地压在限速线上,连超车都打转向灯,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刚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过的赛车手。
两人回到陆家老宅时,陆成清正在招呼着众人吃饭。
看到两人走进前厅,笑盈盈地抬起头:“回来了?怎么样,这俩孩子,说是出去买水果,一去就是西个多小时。”
她目光落在陆钰空空如也的双手上,笑容未减,只是多了几分调侃:“杨梅呢?”
陆钰身形一僵,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肉眼可见地心虚了。
刚才那是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带江婉出门,结果一脚油门踩到了赛车场,哪还记得什么杨梅不杨梅的。
“那个……姑姑,我……”陆钰抓了抓头发,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在这个家里,他谁都不怕,就怕这个看起来温柔似水、实则洞察人心的西姑姑。
“杨梅被我吃了。”
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