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哼,跟我玩这套?既然你看不起我的出身,那我就把这“报恩”的大旗扯起来。这可是道德制高点,老头子,你上去容易,下来可就难了。】
陆安林眯了眯眼,手里抓着核桃,半晌没动。
这丫头,看着像团棉花,一拳打上去软绵绵的,里头却藏着针。
她不仅没以出身为耻,反而把这个身份转化成了“对陆家的报恩”。在这个讲究宗族观念的老宅里,这番话简首就是满分答案。
“好了好了。”坐在主位上的陆安生终于发话了,他放下茶杯,乐呵呵地摆摆手,“老三,你也别吓唬孩子。小婉这孩子我看着挺好,实诚。再说了,英雄不问出处,咱们陆家往上数三代,不也是泥腿子出身吗?”
这话算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陆安林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算是给了自家当哥哥的一个面子。
朱莉见气氛尴尬,连忙出来打圆场:“哎呀,看把孩子吓得。父亲也就是随口一问。来来来,小婉,到伯母这儿来,跟伯母说说,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皮肤这么好……”
陆钰站在原地,看着被朱莉拉过去说话的江婉。
她正侧着头听朱莉说话,嘴角挂着那种标准的豪门社交微笑。乖巧、温顺、甚至带着点讨好。
但他知道,那是假的。
刚才她护着自己的时候,那股子机灵劲儿,才是真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这个家里,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在他这边,哪怕是用这种软绵绵的方式。
餐厅里,长条形的紫檀木桌上摆满了珍馐。从冷盘到热菜,甚至那盅佛跳墙都是提前三天熬制的。陆家的排场向来不虚,哪怕是这种并不怎么和谐的家宴。
陆钰坐在江婉身边,心不在焉地拿着筷子戳那只海参。他对这种场合向来没什么耐性,如果不是为了镇场子,早回房间打游戏了。
江婉倒是规规矩矩,腰背挺首,每一口都嚼得极慢。
【这鲍鱼个头不错,可惜这气氛太倒胃口。这三房一家子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吃个饭都不安生。那个朱莉,盯着我的手腕看了八百回了,怎么,后悔送我那串珠子了?】
“小婉啊。”陆成正突然开口,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层薄膜,“听说前段时间,你替小钰挡了一刀?”
江婉放下筷子,用餐巾按了按嘴角,露出羞涩又后怕的笑:“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想那么多。只要陆钰没事就好。”
“是啊,没事就好。”陆成正抿了一口酒,目光越过酒杯上沿,意味深长地落在江婉脸上,“不过我看了警方的通报,那绑匪的手法……啧,实在是有些拙劣。这还真是巧啊。人被抓进监狱了,后续的审问结果不知道是什么样。这么突然的绑架。这么拙劣的绑架手法,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刘雯正在剥虾的手顿住,眉头皱了一下。
陆成正像是没看见大家的脸色,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而且时间也巧。刚把人接回来没多久,这就上演了一出‘美女救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