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具有百年历史的园林式府邸,今天显得格外热闹。
江婉一下车,就看到西姑陆成清己经在门口张望了。陆成清这种浪漫派画家,对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最没有抵抗力,一见江婉,眼里的心疼要溢出来。
“快,快进屋。这风还是有些凉,伤口不能吹风。”陆成清拉着江婉就往主屋走。
江婉眼神扫过一旁,在人群后面看到了自己的亲爹妈。
江进民和林柔穿着陆家准备的衣服,站在回廊下面。按理说,亲生女儿受了伤,这二位应该飞奔过来抱头痛哭才对。
可江婉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家爹妈的表情非常……诡异。
江进民那双老实人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的狐疑。林柔则是眯着眼,那副神情活脱脱是在牌桌上怀疑对手出老千。
【内心OS:不是吧?爹!妈!你们那是看‘英雄’的眼神吗?你们那是看‘骗子’的眼神啊!我这肩膀上是真的血,不是红药水!我亲爹妈竟然怀疑我是自导自演?】
江婉有些尴尬地别过头,不敢跟他们对视。
“爷爷。”江婉走到正厅,声音放软。
陆安生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拐杖“咣咣”地敲着地砖。他抬起头,先是仔细看了看江婉的脸色,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老头子猛地转向陆钰,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混账东西!”
陆钰愣了一秒。
“你这么大一个男人,身高一米八多,长得跟电线杆子似的,竟然让一个女娃娃替你挡刀?”陆安生声若洪钟,气得手抖,“我们陆家传承了这么多代,什么时候出过这种让女人挡在前头的懦夫?你那反应是长在屁股底下了吗?”
“爷爷,是我想保护他。”江婉赶紧往前凑了一步,作势要扶。
“你别说话,孩子。”陆安生看向江婉时,眼神瞬间慈祥得能滴出水来,“你是好样的。我们陆家欠你一条命,欠你们江家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谁要是敢在这个家里给你脸色看,我第一个敲断他的腿。”
陆钰刚要开口,老爷子横眉一挑:“哎呀,我现在看到你我都来气。”
此时,刘雯和陆成奇也走了进来。
刘雯福至心灵地拉起了林柔的手。
“亲家母,你看这事儿闹的。咱们两家这缘分,看来是老天爷定死的。”刘雯语气亲热得像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姐妹,“本来还说让这两个孩子慢慢处,现在看来,是咱家陆钰没本事,离了小婉都不行。”
陆成奇也在一旁和江进民搭话:“江兄弟,这门亲事,我看也别等了。早点定下来,咱们两家也能早点心安。”
江进民和林柔对视一眼,江进民咳了一声,有些局促地说:“这……还是得看孩子的意思。”
【内心OS:别看我!看钱!看股份!这种时候矜持个屁啊!趁热打铁懂不懂?】
江婉垂下眼睑,做出一副羞涩状:“我都听长辈们的。”
大厅里,陆家几个长辈己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订婚的细节了。
刘雯这位“社交女王”此刻火力全开,从定制礼服的品牌聊到了盛京最好的风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