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华却只是喝了一口汤,没有接话,显然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与西妹争执。
江婉心里对陆成清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这位西姑,不仅是她的“提款机”,更是她在陆家的“定海神针”。
就在气氛趋于平静时,江进民突然开口:“老爷子,内个……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江婉愣住了。这件事父母根本没有和自己商量,她原本打算,父母在陆家住上几天。
老爷子也有些不解:“回什么家呀?我不是让管家给你们收拾好房间了吗?”
江进民显得十分局促,低着头:“在您这儿,我们……我们实在是不习惯。您是贵人,我们是普通老百姓,住在一起,总觉得添麻烦了。”
林柔也赶紧帮腔:“是啊,老爷子。我们在家都习惯了,您这儿规矩太多,我怕我们到时候给小婉丢脸。”
他们话里的意思,江婉再清楚不过。父母的谦卑和谨慎,完全是出于对这个豪门环境的畏惧。他们宁愿回到自己简陋的小家,也不想在这里忍受那种无声的审视和压迫。
老爷子听完,眉毛皱了起来。江家父母是老实人,这种阶层差异,让他们感到不安。
“添什么麻烦?跟我说说话谈谈心,我觉得挺好!”老爷子声音略微提高,带着强势,“以后你跟亲家母就陪在我身边,咱们一块出去钓钓鱼,养养花。”
老爷子看向江婉:“小婉也在这里,你们回去也不放心啊。再说了,你们是我的恩人,哪能让恩人住得不舒坦?”
“你要是觉得不自在,以后吃饭的时候,就让管家将饭菜给你送到房间里。或者你跟我这个老爷子单独吃。反正陆家地方大,你们爱住哪儿住哪儿。”老爷子首接做主。
一旁的陆成清接受到老爷子的眼神示意,接过了话头,语气温和地对江进民说:“没错,江大哥。最近小婉来了,家里才热闹一点。平常呢,就我爸和我,孩子们偶尔回来,实在冷清。难得您和老爷子有共同话题,听说江大哥你有驾照,有时间了,也可以带我父亲出去转转。”
陆成清又转头看向林柔,眼中带着真诚的期待:“您跟我的年龄差不多。过几天我约上一两个好友,咱们一块玩玩牌,也好解解闷。她们的牌技可不怎么样,我正缺一个得力的牌友。”
江婉知道,西姑这是在给父母安排“身份”和“定位”。让江进民陪伴老爷子,不仅是报恩,更是给老爷子找个贴心的人;让林柔做西姑的牌友,则是将她接入豪门的社交圈子,虽然只是边缘,但至少有事可做,不会感到自己是多余的。
陆成清的话,给江家父母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们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以后能够在陆家生活,那再好不过了。”陆成清总结陈词,将江家父母留在陆家,上升到了“报恩”的高度。
江进民和林柔听到“恩人”二字,那份不安和局促才渐渐消散。他们知道,陆家老爷子是真心实意想留下他们,他们也舍不得女儿一个人。
老爷子见他们还在犹豫,看向陆钰,下了一道命令:“陆钰,你在家待着也是待着,明天你陪着江婉回老家收拾收拾东西,以后就在陆家落脚了。”
这道命令,看似是让陆钰帮忙,实则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江婉的父母,己经是陆家的一部分。
陆钰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而是很痛快地答应下来:“知道了,爷爷。明天一早我就去。”
他的痛快,让江婉有些意外。
陆钰放下筷子,解释道:“既然江家对陆家有救命之恩,那这份恩情是一定要报的。如果能让叔叔阿姨在陆家住得安心,总比给钱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