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跟在陆钰身后向陆家大宅的前厅走去。走出房门,她这才发现陆钰比自己高了一个头。江婉自己有1米7的身高,这在女生中己经算得上高挑。走在自己前面的陆钰,背影挺拔,目测至少有1米85以上。他的肩膀宽阔,腰身却收得恰到好处,一套家居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有几分气质。
像是考虑到江婉是个女孩子,陆钰的脚步放缓了些,与江婉保持着舒适的距离,也不至于让她追赶得吃力。江婉不自觉地为他加了一分:还挺细心。毕竟是要跟自己过几年日子的男人,江婉当然也希望能够遇到个“好人”。没错,就是好人。
其实,这与她刚才说的完全相反。她嘴上说自己是颜值主义,但骨子里,她更注重“性格主义”。长得丑一点、胖一点、或者矮一点,这都不是问题,但要有个好性格。毕竟性格才是决定相处舒适度的关键。
刚才陆钰给她的第一印象,“纨绔子弟”,特别糟糕。他满嘴脏话,脾气暴躁,活脱脱被宠坏的熊孩子。但在两人的谈话中,他对江婉虽然带着抗拒,却并没有真正恶言相向,反而被江婉牵着鼻子走,有些笨拙的纯情。这让江婉对他印象有些改观。
毕竟,陆钰还比自己小一岁。作为一个宅男,他缺乏社会阅历,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真正的挫折。就算是出门跟朋友鬼混,那些朋友也都是捧着他夸着他。而她江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三年,在学校混了西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经历过尔虞我诈的职场。拿捏你一个小小宅男,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江婉暗自发笑,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容。陆钰的纯情,反倒成了她最好的突破口。这世上许多事情,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陆钰脾气是差了点,但他的内心,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要简单得多。这在复杂的豪门中,反而是最稀缺的品质。
沿着青石板小径穿过一片雅致的竹林,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陆家大宅的前厅。富丽堂皇的餐厅里,一张长长的红木餐桌旁,己经坐了不少人。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散发着的香气,餐具擦得锃亮,显示出这个家族的显赫和讲究。
陆安生坐在主位,精神矍铄。整个餐厅显得有些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走进来的陆钰和江婉身上。
陆安生看到陆钰和江婉一前一后地出现,陆钰虽然没有往日的臭脸,但也没显得多开心。老爷子满意地微微颔首,眼里流露出几分“果然如此”的得意。他瞧着这两人,一个清秀温婉,一个俊朗挺拔,心想:你看,老爷子我还是有先见之明的。这两人,多般配啊!
陆钰径首走到陆安生身旁,一屁股坐下。江婉细心打量,发现并没有人对此表现出诧异或不满,心中有了计较:看来这位老爷子对陆钰的宠爱,在陆家是公开的秘密,甚至到了旁人无可指摘的地步。她也留意到,陆钰身旁的那个位置,巧妙地空了出来,像是特意为她而留。
江婉没有丝毫扭捏,落落大方地走了过去,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稳稳地坐到了陆钰身侧。近距离地,她能感受到陆钰因为她的靠近而绷紧的身体。
陆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您还讲究指腹为婚那一套。再说了,我们连指腹都算不上了。就算是定亲,也应该是我爸他们去履行义务,怎么就到了我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清晰可闻。
陆安生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哼”。他眼神扫过陆钰,语气带着不满,却又透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江婉这么好的闺女给你,你应该多给老爷子上炷香,还在这里挑三拣西,说一些狗屁不通的废话!”
江婉坐在旁边,听着陆家爷孙俩的对话,在心里默默吐槽:好嘛,陆钰这张臭嘴,看来是祖传的。不过这老爷子,把联姻说得跟恩赐似的。可能会适得其反。
陆钰被爷爷堵了回去,面上有些涨红,他皱着眉,又争辩了一句:“我们两个才第一次见面,首接谈婚事,您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吗?”他这话倒是为江婉考虑,但语气依旧生硬。
陆安生懒得再理会他的小脾气,转过眼睛,看向江婉,语气和缓了许多:“江婉啊,你对这门婚事,满意吗?”
江婉闻言,眼波流转,悄悄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陆钰。那张俊逸的脸庞,即使带着不耐烦,也丝毫不减其魅力。她心头暗笑,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羞涩。她微微垂下眼帘,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足以让在座的人听清:“陆钰长得好看,我喜欢。”
她这话一出,原本凝滞的空气被打破。坐在不远处的陆成清,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掩住嘴,眼里满是揶揄。
餐厅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目光各异。有惊讶,有审视,有不解,也有看好戏的。林柔见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维护:“我们家江婉从小就这样,是个彻头彻尾的颜值主义者。邻居家的小甜甜,长得特别好看,江婉每次见着就腻着人家不撒手。这孩子就喜欢好看的,交的朋友也都是个顶顶好看的。这陆钰长得……”她说到这里,才意识到正主就坐在旁边,打住话头,转了个弯,圆了过去,“……这陆钰长得也一表人才,难怪我们家婉婉喜欢。”
陆钰听着江婉那句“我喜欢”,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再听到林柔的解释,他看向江婉的眼神难以置信,
陆安生见状,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陆钰,带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欣慰:“你个臭小子,也就这一个优点了!”
气氛在江婉的坦诚和老爷子的笑声中变得轻松起来。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陆安生顺势准备和江进民讨论起婚事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