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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昱山县城（第1页）

数日后，陈老皮匠将制成的软甲送到了林海南手中。鞣制后的黑线蛇皮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银灰色泽，鳞片细密紧实，触手冰凉坚韧。软甲做工精细，贴合身形，关键部位还做了加厚处理。林海南试穿了一下，活动自如，丝毫不影响行动，防御力却大增，寻常刀剑难伤。他对此十分满意，又额外付了一笔酬金。

母亲张氏的身体在药物和妖兽肉的调养下，己大为好转，虽仍有些体虚，但己能下床走动，料理简单的家务。这让林海南终于能放心离家。

他将大部分银钱留给母亲，自己只带了五十两银子，以及那张百宝斋钱管事给的名帖。将开山刀用布条仔细缠好背在身后，猎弓和箭囊也准备齐全，新得的蛇皮软甲则贴身穿戴。

清晨，与母亲道别后，林海南便踏上了前往昱山县城的路。小泉村距离县城有数十里山路，崎岖难行，寻常村民往返一趟需要整整一日。但林海南如今是淬皮境武者，脚力远超常人，步伐稳健，速度极快。

日头偏西时，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轮廓便出现在眼前。灰黑色的城墙不算高大，却带着历经风霜的肃穆，城门口有穿着破旧皮甲的兵丁懒散地把守着，对进出的行人收取几文钱的入城税。这便是昱山县城，青山郡下辖的一个偏远小县，却是小泉村村民眼中了不得的大地方。

缴纳了入城税，林海南踏入城中。一股远比小泉村喧嚣、复杂的气息扑面而来。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贩夫走卒的叫卖声、车马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空气中也弥漫着各种味道，食物的香气、药材的苦味、牲畜的腥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武者的气血气息。

林海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波澜。他先是寻了一处看起来还算干净简陋的客栈，要了一间最便宜的下房，每日需五十文钱。安顿好行李后，他便走出客栈，开始在城中漫无目的地逛起来，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熟悉环境，收集信息。

县城远比小泉村复杂。他看到了悬挂“药”字招牌的药材铺，门面比孙老头那里气派百倍；看到了售卖兵器铠甲的铁匠铺，里面传出的叮当打铁声铿锵有力；也看到了几家挂着“武”字旗号的武馆，门口有精气神十足的弟子值守。

他的目光尤其留意那些可能与功法相关的场所。除了武馆，他还注意到一家名为“万卷楼”的书店，以及一家门庭若市、名为“百炼阁”的商铺，据说里面不仅卖兵器，也兼营一些低阶的修炼物资。

走了一圈，林海南对县城的物价有了初步了解。普通人家一月开销不过二三两银子，而武者相关的资源，价格却高得吓人。一柄普通的精铁刀就要十两银子，一瓶最基础的淬体药液，据说要二三十两。至于功法……他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最普通的大路货色“淬皮诀”，也要数百两银子，而且有价无市，通常被武馆和家族垄断。

他身上这五十两银子，看似不少，但在武者的世界里，简首是杯水车薪。

“必须想办法赚钱，或者……用系统寻找捷径。”林海南心中暗道。修为点可以提升武技，甚至可以推演进化功法，但这需要斩杀妖魔获得。在县城里，去哪里找妖魔？

他想起村民提到的“斩妖司”，便在城中留意。果然，在县城中心区域，靠近县衙的地方，他看到了一座气势森严的建筑，黑底金字的牌匾上写着“斩妖司”三个大字。门口守卫的兵丁气息精悍，远非城门口那些杂兵可比。偶尔有穿着斩妖司制服、腰佩兵刃的人员进出，皆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林海南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记下了位置。斩妖司是官方势力，门槛极高，不是他现在能接触的。

黄昏时分，林海南根据记忆，找到了位于城南主街的“百宝斋”。这是一座三层楼阁，装潢气派，进出的客人衣着光鲜，多是有身份的武者或富商。林海南一身粗布衣服，风尘仆仆，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略一沉吟，还是走了进去。店内宽敞明亮，柜台后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从药材、矿石到兵器、护甲，甚至还有一些看似不凡的玉简、符箓，琳琅满目。一名穿着整洁青衣的伙计迎了上来，虽然看到林海南的衣着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保持了基本的客气。

“这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林海南拿出钱管事给的名帖，递了过去：“我找钱管事。”

伙计看到名帖，态度顿时恭敬了几分：“原来是钱管事的客人，请您稍等，我这就去通传。”

不一会儿，精瘦的钱管事从后堂走了出来，看到林海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原来是林小哥，没想到你真来县城了。怎么，这次又有什么好货色？”他显然还记得这个在山村里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少年。

林海南拱手一礼：“钱管事，这次来并非出货。初到县城，想向您打听些事情。”

钱管事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而且觉得林海南或许有潜力，便将他请到后堂一间静室喝茶。

“林小哥想知道什么？但说无妨，只要不涉及本斋机密，老夫知无不言。”钱管事捋着胡须道。

林海南也不拐弯抹角：“钱管事，我想打听一下，在县城里，如何才能获得修炼功法？除了加入武馆或者大家族之外。”

钱管事闻言，并不意外，许多来到县城的年轻武者，第一个目标都是功法。他沉吟道：“功法嘛，确实是武者的根本。寻常的淬皮法门，一些大的武馆，比如城西的‘烈阳武馆’，城东的‘青木武馆’，只要缴纳足够的学费，并通过考核，倒是可以学到。不过，那也只是最基础的功法，想获得更高深的，就需要表现出足够的潜力和忠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