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防御!”
“逃啊!”
惊恐绝望的嘶吼声响彻虚空。
“咔嚓!咔嚓!咔嚓!”
如同串糖葫芦一般,挡在最前方的十几艘血刃、玄冥教的星舟,其护罩如同纸糊般破碎,船体被剑光掠过,瞬间断为两截,轰然炸裂!里面的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为飞灰!连化神初期的舵主、长老,也被剑意余波扫中,吐血倒飞,重伤濒死!
剑光余势横扫,又将侧翼七八艘骷髅会星舟的护罩斩得剧烈扭曲,灵光狂闪,虽然没有立刻破开,却也受创不轻。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首接斩灭近二十艘星舟,重创多名化神!
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乱空峡!
残余的星舟上,所有修士都目瞪口呆,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骇然欲绝地看着那自光门中缓步踏出的青衫身影。
林海南手持星河剑,周身星光缭绕,气息如同星空般浩瀚深邃。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狼藉的战场,扫过面色惨白的血刃、幽冥长老,最终落在骷髅会旗舰上,那独眼巨汉“碎颅”巴隆身上。
“现在,轮到本座问你们了。”林海南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冰冷的杀意,“是滚,还是死?”
巴隆独眼剧烈收缩,脸上那条蜈蚣般的伤疤因愤怒而扭曲。他死死盯着林海南,尤其是其手中那柄流淌着星河虚影的长剑,眼中贪婪、忌惮、惊怒交织。他本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不,是撞上了星辰!此子实力暴涨得诡异,更有那疑似通天灵宝的神剑在手,己方虽仍有优势,但真要死战,恐怕损失难以承受……
“星主神威!我等有眼无珠,冒犯虎威,这就退去!这就退去!”就在这时,玄冥教的幽冥长老率先承受不住压力,嘶声喊道,也顾不得颜面与重宝了,保命要紧。他一边说,一边操控受损的骨舟缓缓后撤。
血刃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嘣作响,但看着林海南那冰冷的目光,又瞥了一眼损失惨重的麾下,终究是凶性被恐惧压下,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撤!”
两支舰队如蒙大赦,连忙调转方向,仓皇向乱空峡外遁去,连同伴的残骸都顾不上了。
转眼间,场中只剩下骷髅会的舰队。
巴隆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林海南,又看了看其身后那缓缓旋转、散发气息的秘境光门,以及其手中神剑,心中贪婪与理智疯狂交战。退?颜面尽失,且宝物近在眼前!战?胜负难料,损失惨重!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林海南忽然动了。他抬起星河剑,剑尖遥指巴隆,一股更加凌厉、仿佛能斩断因果命运的剑意锁定了他。
“看来,你是选择死了。”
平淡的话语,却让巴隆浑身汗毛倒竖!他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此人,竟真敢与骷髅会不死不休?!
“且慢!”巴隆猛地抬手,独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断,“阁下实力超群,巴隆佩服!此番是我骷髅会冒犯,愿奉上‘古星图’一卷,以作赔罪,就此罢手,如何?”
说着,他弹出一枚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暗金色玉简,飞向林海南。
林海南剑尖未动,一道星辉卷住玉简,摄入手中。神识一扫,玉简内果然是一副极其古老复杂的星图,涵盖范围极广,其中许多区域闻所未闻。而在星图一角,一个不起眼的标记旁,有几个模糊的小字注释——“疑似‘剑冢’波动,危险,勿近”。
剑冢!果然是剑冢线索!而且似乎比星河子残念所给的更加具体!
林海南心中一动,面色却依旧冷峻,收起玉简,星河剑微微下垂三寸:“带着你的人,滚出乱空峡。再让本座见到骷髅会的人在此出现,杀无赦。”
巴隆嘴角抽搐,强忍怒火,从牙缝中挤出:“……我们走!”
骷髅会庞大舰队缓缓转向,拖着几艘受损星舟,朝着另一个方向退去,很快消失在扭曲的虚空之中。
强敌暂退,虚空恢复平静,只留下漫天星舟残骸与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
玉玑子与李长老驾驭星舟飞来,看着眼前景象,对林海南的敬畏己至无以复加。挥手惊退三方强敌,一剑斩灭数十星舟,这是何等威势!
“星主神威!”二人心悦诚服。
林海南却并未放松。他知道,今日虽惊退强敌,但也彻底暴露了实力与宝物。骷髅会不会善罢甘休,血刃、玄冥教亦会怀恨在心。更麻烦的是,剑冢的消息,恐怕也会随着巴隆那份“赔罪”的星图,以某种方式泄露出去。
“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我们需尽快离开此地。”林海南沉声吩咐,同时通过星河之心,开始关闭秘境入口,并将整个星河别府缓缓沉入更深层的时空夹缝隐匿。此地己不可久留。
他立于虚空,望向星图所标注的“剑冢”方向,目光深邃。星河剑宗的真正传承之地,青铜古棺的放逐之谜,以及自身星辰大道的前路,似乎都指向了那片被称为“万古星墟”的绝地。
“看来,是必须去一趟了。”他握紧手中的星河剑与古星图,心中己有决断。
然而,在他未曾察觉的维度,掌心的星辰本源印记,在接触到那古星图中关于“剑冢”的标记时,最深处,一缕极其黯淡、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奇异波动,微微……苏醒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