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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暗月布局与最终之问（第3页）

“我与他决裂，远走他方。后来，星宫崩灭，影殿成立，他成为了紫薇之下，最有权势的副宫主之一，继续着他的疯狂实验。而我，则隐于暗中，一方面追寻他堕落、星宫覆灭的真相，另一方面，也在寻找能克制、乃至……彻底终结这一切的方法。”

“至于‘永恒神金碎片’……”月无痕顿了顿，“那是当年铸造古棺的核心材料之一，蕴含最本源的‘永恒’与‘封镇’道则。幽影当年曾秘密收集过一些碎片，用于他的融合实验。我要它，并非为了效仿他，而是为了……修复，或者说，补全一件东西。一件或许能对抗、乃至……替换古棺的东西。”

替换古棺？林海南心中剧震！月无痕的图谋，竟如此之大？！

“而你，”月无痕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海南身上，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首视他灵魂最深处的秘密。“你身上的‘暗星印’，是钥匙，也是变数。你与‘天垣’的因果，与‘幽影’残留的‘影核’印记的纠葛，你所走出的这条诡异的、包容了‘星辰’、‘寂灭’、‘混沌’，甚至隐隐触及‘古棺’道韵的‘暗星归墟’之道……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或许不需要疯狂融合，而是以‘包容’、‘净化’、‘寂灭’为核心，走出一条全新道路，来解决古棺之患的可能。虽然，这条路同样危险，同样渺茫。”

“所以，我选中了你。从你踏入悬空山，被紫薇注意，被投入‘哀嚎之井’开始，你便进入了我的视线。我推波助澜，给予你压力，给予你选择，观察你的反应，你的成长。你在‘哀嚎之井’中的表现，在‘养息地’的蜕变，在‘时光回廊’的磨砺，在‘虚空坟场’的死里逃生……都证明了我的判断。你，确实是与众不同的‘变数’。”

月无痕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更加冷酷。

“而现在，是验证你这‘变数’，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是否真能承担起我所期望的‘可能’的时候了。这‘最后一件事’，将是你最终的试炼，也将是你……接触最终真相的契机。”

“是什么？”林海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

月无痕缓缓抬起手，指向秘境深处，那轮永恒悬挂的、巨大的银月虚影。

“我要你，进入这‘永夜之间’的核心，进入这轮‘太阴幻月’的最深处，那里，有我以‘太阴蚀道’结合部分古棺阵纹，模拟构建的……一处‘微缩古棺’内部封印节点。”

“你要做的，是在不惊动我预设的防护、不被其中模拟的‘古棺意志’彻底污染同化的前提下，进入其最核心，找到并……炼化我放置在那里的一枚‘种子’。”

“那枚‘种子’，蕴含了我对‘幽影’融合之道的推演、对古棺封印的部分解析、以及……我从某处遗迹中得到的，一丝疑似上古星宫某位禁忌存在留下的、关于‘超脱’的残缺意念。炼化它，你或许能窥见‘幽影’疯狂的真相，能更深入地理解古棺的本质，甚至……能为你那条‘暗星归墟’之道，找到更进一步、乃至最终‘超脱’的方向。”

“当然，失败的下场，便是被那模拟的‘古棺意志’彻底污染、同化，成为那‘微缩封印节点’的一部分，神魂永堕，万劫不复。即便侥幸成功，炼化了‘种子’，你也将承载其中蕴含的所有信息、因果、乃至……疯狂，未来之路，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月无痕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敲打在林海南的心头。

“现在，你知道这‘最后一件事’是什么了。选择权，依旧在你。”

“是就此止步，带着我给予你的信息与提升离开，但未来将独自面对影殿、古棺、乃至可能更加莫测的危机，前路渺茫？”

“还是，踏入这最后的、也是最凶险的试炼，去触碰那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更深绝望的‘种子’，在生死一线间，寻求那超越极限、掌控自身命运的一线可能？”

月无痕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华下，显得愈发幽深莫测。他（她）静静等待着林海南的抉择，如同在等待一场决定了未来走向的赌局开盘。

林海南沉默着，重伤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疼痛，还是心潮的剧烈起伏。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依旧布满裂痕与血污的手掌，仿佛能看见掌心那曾紧握“永恒神金碎片”的触感残留。

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因伤势而显得灰败，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两颗在无尽黑暗中燃烧的、寂灭的星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若我成功，炼化了‘种子’。之后呢？你，或者说‘暗月’，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修复、替换古棺之后，你又想建立一个怎样的……‘秩序’？”

月无痕似乎对林海南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他（她）再次沉默了许久，方才用一种极其复杂、近乎叹息的语气，缓缓说道：

“之后？之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或许，我会尝试去完成‘幽影’未尽的、却走向了歧路的理想——建立一个不被‘归墟’威胁的、新的秩序。又或许，我会选择与那口棺材，同归于尽。谁知道呢。”

“至于现在，”他（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平淡，“告诉我你的选择，林海南。”

灰暗的天地，永恒的月华，死寂的秘境。重伤的少年，与神秘的“暗月”，相对而立。

林海南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倾听自己心跳与血液流动的声音，在感受体内那虽然微弱、却顽强燃烧的暗星本源。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平静而坚定，嘶哑的声音，在死寂的秘境中清晰响起：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