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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不办婚礼从简朴相濡以沫家初成下(第1页)

秦远山搬进柳家小院,是在三月中旬的一个周末。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鞭炮齐鸣,就他一个人,拎着那个旧帆布包,抱着两箱书,从镇西头的偏房走到柳家。帆布包里装着他全部的家当: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一套洗漱用具,还有那本父亲留下的《诗经集注》。书箱很沉,玉娥要帮他抬,他坚持自己来。

王秀英早把东厢房收拾出来了。房间不大,但朝阳,窗明几净。一张旧木床,铺着新拆洗的被褥;一张书桌,摆着玉娥从县城买来的煤油灯;一个简易书架,空着,等着放他的书。

“远山,看看还缺什么。”王秀英站在门口,搓着手,“乡下人家,简陋了些。”

“很好,很好。”秦远山把书箱放下,环顾房间,“比我自己住的地方好多了。”

他说的是实话。这间房虽然朴素,但有家的气息——窗台上摆着王秀英种的两盆蒜苗,绿油油的;墙上贴着玉玲用红纸剪的窗花,是一对喜鹊;空气里有淡淡的皂角香,是刚洗过的被褥的味道。

玉娥帮着把书一本本摆上书架。大多是旧书,有的封面都没了,用牛皮纸重新包过,工整地写着书名。最多的还是语文教材、教学参考,还有那套他自己编的识字课本。

“这么多书啊。”玉玲好奇地凑过来看。

“不多。”秦远山抽出一本《唐诗三百首》,“这本送给你。你姐说你在学诗。”

玉玲接过,眼睛亮了:“谢谢秦老师!”

“该叫姐夫了。”王秀英在旁提醒。

玉玲脸一红,小声叫:“姐夫。”

秦远山笑了,摸摸她的头:“还是叫秦老师吧,习惯了。”

安顿好后,一家西口坐在堂屋吃晚饭。饭桌还是那张旧方桌,但气氛不一样了。以前秦远山是客人,坐在客位;现在他成了家人,坐在玉娥旁边。王秀英给他盛饭,玉玲给他夹菜,一切都那么自然。

“远山,”王秀英说,“往后早上不用去外面吃早点了。家里做什么,你跟着吃什么。”

“好。”秦远山点头,“麻烦您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王秀英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饭后,秦远山要洗碗,王秀英不让:“你去歇着,今天搬家累着了。”

“不累。”秦远山坚持,“我在西北的时候,什么活都干过。”

最后还是玉娥解了围:“妈,让他洗吧。咱们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王秀英这才作罢。秦远山系上围裙,在灶房洗碗。玉娥在一旁擦灶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明天识字班在新教室第一堂课,紧张吗?”玉娥问。

“有点。”秦远山老实说,“怕讲不好,辜负了李老师借教室的好意。”

“你肯定能讲好。”玉娥很笃定,“学生们都喜欢听你讲课。”

秦远山转头看她。煤油灯的光晕里,她的侧脸温柔而坚定。这个姑娘,总是这样无条件地相信他。

“玉娥,”他轻声说,“谢谢你。”

“又说谢。”玉娥笑了,“咱们是夫妻了,不用说谢。”

夫妻。这个词让秦远山心里一暖。是啊,他们是夫妻了。虽然结婚证才领了半个月,虽然还没办婚礼,虽然住在丈母娘家,但他们是法律上、事实上、心灵上都认定的夫妻。

晚上,秦远山在书桌前备课。玉娥坐在床边,就着灯光缝补衣裳——是秦远山的一件旧衬衫,袖口磨破了,她细心地补上。

窗外的春夜很安静,只有远处黄河隐约的水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远山,”玉娥忽然开口,“咱们……是不是该买张新床?”

秦远山手里的笔停住了。他转过头,看见玉娥脸红了,低头专心缝补,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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