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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识字班初设遇冷场真心教终得邻里赞下（第2页）

“秦老师，狗蛋……没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狗蛋很聪明，学得快。”

狗蛋爹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硬塞给秦远山：“家里没啥好东西，您……您收着。”

“这不行……”

“您一定得收！”狗蛋爹很坚持，“孩子能认字，是天大的福气。我们没啥能报答的，就这点心意。”

秦远山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狗蛋爹拉着狗蛋走了，月光下，父子俩的背影靠得很紧。

正月二十八，星期五，第三堂课。

学生又多了两个——是镇东头种菜的老刘家双胞胎姐妹，一个九岁，一个十岁。姐妹俩穿着打补丁的衣裳，但洗得干干净净，辫子梳得整整齐齐。

“秦老师，我们想学写字。”姐姐大着胆子说。

“欢迎。”秦远山把她们领进教室。

现在教室里有了七个学生。桌椅快坐满了。

这天晚上，秦远山教的是“水”字和“火”字。他先在黑板上画了条波浪线代表水，又画了团火焰代表火，然后才写出对应的字。

“水是生命之源，火是文明之光。”他讲得很生动，“咱们黄河边的人，离不了水；做饭取暖，离不了火。”

栓子举手：“秦老师，那‘豆腐’两个字怎么写？”

秦远山笑了，在黑板上写下“豆”和“腐”：“这就是‘豆腐’。豆子做的，软软的食物。”

七个学生都认真地抄写。桂花她娘边写边念叨：“豆……腐……原来我吃了一辈子的豆腐，是这么写的。”

下课时，双胞胎姐妹的爹老刘来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庄稼汉，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黑板上那些字，看了很久。最后他对秦远山说：“秦老师，谢谢您。”

就一句话，再没多说。但秦远山听出了话里的分量。

识字班上了三堂课，柳湾镇的风向悄悄变了。

原来那些说风凉话的人，现在看到孩子在地上写字，会停下来看看；原来那些觉得“识字没用”的人，听到桂花她娘能认出药方上的字了，也开始动心。

正月二十九晚上，第西堂课。学生增加到了九个——又来了两个镇上的半大孩子，十五六岁，原来在镇上打零工。

教室坐满了。后来的两个学生没位置，玉娥赶紧从店里搬来两个小板凳，让他们坐在过道里。

秦远山看着教室里这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学生——从七岁的栓子到六十几岁的桂花她娘，从打零工的青年到种菜人家的孩子。他们穿着不同，经历不同，但此刻，眼睛里都有同样的光：求知的渴望。

这天晚上，秦远山教的是“天”“地”“日”“月”。他讲得很慢，每个字都配上图，配上生活中的例子。

“天在我们头顶，地在脚下。太阳白天出来，月亮晚上出来。”他一边写一边说，“这些都是我们每天都能看见的。”

栓子学得最快，己经能连起来读简单的句子了：“人……口……大……中……国……”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虽然磕绊，但很认真。

桂花她娘虽然记得慢，但特别用功。玉娥看见她晚上在煤油灯下，用颤抖的手一遍遍抄写那些字。老太太说：“我得多写几遍，不然明天就忘了。”

铁柱进步最大。这个原来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小伙子，现在不但会写“柳记豆腐坊”，还会记简单的账了。秦远山特意教了他一些常用的字：“斤”“两”“钱”“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