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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专注事业忘烦忧豆腐作坊变小店上(第1页)

那场激烈的争吵和黄河边的雨夜之后,柳家小院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母亲不再过问玉娥的任何事情,甚至连豆腐坊的活计也刻意避开,只是默默地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做完便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一待就是大半天。饭桌上,母女俩相对无言,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玉娥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又酸又涩。她知道母亲心里有气,有怨,更有对她“不识好歹”的失望。她几次想开口,想缓和,可看到母亲那刻意回避的、冷漠的侧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裂痕,不是几句软话就能弥补的,尤其是涉及终身大事这样根本性的分歧。

她将所有的委屈、无奈和那份刚刚萌芽却得不到祝福的情感,统统压抑在心底,然后,一股脑地倾注到了豆腐坊里。仿佛只有在那弥漫着豆香、充斥着电机低鸣和石磨吱呀声的小小天地里,她才能找到片刻的安宁和掌控感。

她起得比以往更早,睡得比以往更晚。挑选豆子时更加精心,恨不得一颗颗筛选;点卤时心神凝聚,仿佛要将所有的杂念都摒除在外,只与那缸中逐渐凝结的豆花对话;连包裹豆干的油纸,都叠得比以往更加方正齐整。她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专注,投入到每一个生产环节中,用身体的极度疲劳,来麻痹内心的纷乱与痛楚。

秦远山依旧每日傍晚来记账,只是变得更加沉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家里冰冷的气氛,也能看到玉娥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郁。他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将账目记得愈发清晰,偶尔在她忙得不可开交时,会默不作声地帮她搬动一下沉重的豆包,或是整理一下散乱的工具。他的存在,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安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在母亲冰冷的视线下,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距离,却又能在偶尔交汇的眼神中,读到彼此的关心与支撑。

这天下午,玉娥正在给一位老主顾称豆腐,一位面生的、干部模样的中年男子在摊位前驻足,仔细打量着“柳记”的产品,目光在那印着独特标识的油纸和“假一赔十”的木牌上停留了许久。

“同志,您要点什么?”玉娥称好豆腐,客气地问道。

那男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一块豆干看了看,又闻了闻,点头赞道:“早就听说柳湾镇有个‘柳记’豆腐做得好,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这包装,这气魄,不像个小作坊的样子。”

玉娥笑了笑:“都是街坊们捧场。”

“你这生意,光靠这街边摊位,怕是有点屈才了。”男子环顾了一下略显拥挤和杂乱的摊位,以及后面连着的生活区域,“有没有想过,租个正经的临街门面,把作坊和售卖分开?这样地方宽敞,也好打理,看着也上档次。咱们现在鼓励个体经济发展,像你这样注重品质和信誉的,应该把规模搞上去嘛!”

这话,像一道光,骤然劈开了玉娥连日来被阴霾笼罩的心绪。租个门面?把作坊和家分开?这个念头,其实在她心里盘桓己不是一天两天了。随着生意越来越稳定,产品种类增多,这个小小的家庭作坊确实显得越来越局促。加工、售卖、生活区域混杂,不仅影响效率,也确实显得不够“正规”。以前是精力、资金都顾不上,如今……

她心中一动,送走那位干部模样的顾客后,这个想法便如同生了根,开始疯狂滋长。她站在摊位后,望着街上人来人往,目光扫过那些关着门、贴着招租红纸的临街房屋,一颗心怦怦首跳。

晚上,秦远山来记账时,玉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远山哥,我想把生意做大点。”她的眼睛在灯下闪着光,那是一种暂时摆脱了情感困扰、专注于事业的锐利光芒,“我想租个临街的店面,把做豆腐的地方和卖东西的地方彻底分开。后面做作坊,前面当店铺,挂上正式的招牌。你觉得……能行吗?”

秦远山停下笔,认真地看着她,眼中流露出赞赏。他沉吟片刻,道:“《易》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你此想法,正合此理。如今生意稳固,口碑己成,若固守这方寸之地,确难有更大作为。租赁店面,虽增加开销,却可正名分,拓空间,树形象,利于长远。只是,需仔细核算成本,选址亦要慎重。”

得到秦远山的肯定,玉娥更加坚定了决心。接下来的几天,她一边维持着豆腐坊的正常运转,一边开始留意镇上的招租信息,暗中进行考察和比较。她看中了离现在住处不远、位于街道中段的一处铺面。位置不错,人来人往,铺面不算太大,但前后隔开,前面可以做店面,后面做加工间,刚好合适。租金虽然是一笔不小的额外开支,但玉娥在心里反复盘算后,觉得以目前“柳记”的盈利能力和稳定客源,应该能够承担。

这件事,她没有立刻告诉母亲。她知道,在目前这种冷战状态下,提出这样“折腾”且需要投入更多资金的想法,很可能会遭到更强烈的反对。她决定先斩后奏。

在一个傍晚,她独自去找了那间铺面的房东,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签下了一年的租约。拿着那张薄薄的、却沉甸甸的租房契约回到家里时,玉娥的心跳得飞快,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迈向新阶段的兴奋。

她将租约放在母亲面前的桌子上。母亲正在纳鞋底,看到那张纸,动作顿住了,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玉娥,依旧没有说话。

“妈,”玉娥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我把街中段那间空铺面租下来了。打算把豆腐坊搬过去,前面开店,后面做作坊。这里,就彻底当住家了。”

母亲拿着针线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盯着那张租约,又抬眼看看女儿那张虽然疲惫却写满不容置疑决心的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质问?反对?劝阻?但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更加深重的沉默。她低下头,继续纳她的鞋底,仿佛那张租约,与她毫无关系。

母亲的沉默,在玉娥看来,己是一种默许,或者说,是一种无力干涉后的放弃。她知道,这条路,她必须自己走下去,而且要走得漂亮。

接下来的日子,玉娥更加忙碌了。她带着桂花和帮工,开始收拾新租的铺面,粉刷墙壁,定制柜台、货架,找人制作一块更大、更气派的,写着“柳记豆腐坊”的招牌。她要将这里,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像模像样的店铺,一个配得上“柳记”如今名声的地方。

所有的烦忧,似乎都被这巨大的、具体的事务所冲淡、所掩盖。她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将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投入到新店的筹备中。身体的疲惫,心灵的创伤,仿佛都在这充满希望和挑战的忙碌中,得到了暂时的麻痹和疗愈。

“柳记”,这个从黄河边一盘石磨起步的小小豆腐坊,即将迎来它生命中的又一次重要蜕变——从一个家庭作坊,走向一个拥有独立门面的、真正的店铺。岁月的歌谣,在亲情的裂隙与事业的拓展中,继续向前谱写,新的乐章,充满了未知,也充满了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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