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第164章 识字班初设遇冷场真心教终得邻里赞下（第1页）

第一堂课后，柳湾镇关于识字班的议论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多了。

不过这次不再是单纯的质疑，多了些不一样的声音。栓子回家后，兴奋地拉着爷爷周木匠，用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个“人”字：“爷爷您看，这是‘人’，秦老师教的！”

周木匠不识字，但看着孙子那认真的模样，心里热乎乎的：“好，好！栓子会写字了！”

第二天，周木匠在木匠铺里逢人就说：“我孙子才上了一堂课，就会写字了！秦老师教得真好！”

这话传出去，有些人动了心。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孩子却上不起镇小学的人家，开始偷偷打听：“那个识字班……真不要钱？”

“真不要钱。”有人证实，“桂花她娘都去了，六十几岁的老太太，秦老师一样教。”

“教得咋样？”

“听说教得可仔细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讲，还画图呢。”

正月二十六，星期三，识字班的第二堂课。

傍晚六点半，秦远山提前到了教室。他把煤球炉重新生旺，烧好热水，又把黑板擦得干干净净，准备写上今晚要教的字。

六点西十五，栓子第一个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小伙伴——隔壁家八岁的狗蛋。狗蛋爹在镇东头种菜，家里五个孩子，根本供不起上学。

“秦老师，我……我也想学。”狗蛋怯生生地说。

“欢迎。”秦远山摸摸他的头，“找个位置坐吧。”

六点五十，桂花扶着她娘来了。老太太今天精神特别好，一进门就说：“秦老师，我昨晚上做梦都在认字！那个‘人’字，我记住了！”

六点五十五，铁柱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是豆腐坊隔壁杂货铺的学徒小王。小王红着脸：“秦老师，我……我也想认几个字，以后记账方便。”

秦远山看着教室里的人——五个了。比第一次多了两个。

七点整，课程开始。秦远山在黑板上写下昨晚教过的“人”字和“口”字，先复习。栓子第一个举手，上去写得有模有样。桂花她娘虽然手抖，但也一笔一划地写了出来。

“很好。”秦远山鼓励道，“今天咱们学两个新字。”

他在“人”字旁边写下“大”，在“口”字旁边写下“中”。

“这个念‘大’，大小的大。这个念‘中’，中间的中。”秦远山一边写一边解释，“你们看，‘大’字比‘人’字多了一横，像是人张开手臂，就变大了。‘中’字呢，一竖穿过‘口’字中间，就像箭射中靶心。”

他讲得很形象，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栓子和狗蛋听得入神，桂花她娘不住地点头，铁柱和小王则认真地在纸上临摹。

课间休息时，秦远山让玉娥端来热豆浆——是特意留的，没加糖，但豆香浓郁。每人一碗，暖手也暖胃。

“秦老师，”桂花她娘捧着碗，眼睛有些，“我活了六十多年，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进学堂，还能喝上老师给的豆浆。”

“大娘，您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秦远山温和地说。

第二堂课结束时，五个学生都学会了西个字：“人”“口”“大”“中”。秦远山还教了他们一个词：“中国”。

“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就叫中国。”他在黑板上写下这两个字，“我们是中国人。”

这句话说得平静，可教室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分量。尤其是铁柱和小王这样的年轻人，看着黑板上的“中国”两个字，眼神都不一样了。

下课后，秦远山站在教室门口送学生。狗蛋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蹲在墙角抽旱烟。看见儿子出来，他站起来，搓着手走到秦远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