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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家书千里传良策桂花新酿待秋香下（第2页）

第二天清晨，玉娥起了个大早。她挎上竹篮，去村后的老桂树下摘桂花。这棵桂树有上百年了，树干需两人合抱，秋天花开时，香气能飘出好几里地。

晨露未晞，桂花树上挂满了金黄色的小花，一簇簇，一团团，像碎金撒在绿叶间。玉娥按远山信上说的，小心翼翼地摘那些刚刚绽放、带着露珠的花朵。摘满一篮时，太阳才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桂花上，花朵更显晶莹。

回到豆腐坊，玉娥按远山写的方法处理桂花。不用水洗，而是用细纱布轻轻擦拭，去掉尘土和杂物。然后用白糖一层层腌制——一层桂花，一层白糖，压实在陶罐里。远山说，这样腌制的桂花能保持香气，也不会出水。

处理完桂花，玉娥开始准备腐乳的原料。她选了最好的黄豆，用石磨细细研磨。磨豆时，她特意放慢了速度——既然精品腐乳要用石磨，那就要磨出最好的豆浆。

豆浆煮开，点卤，压制成型。这次的豆腐压得比平时更实，切成寸许见方的小块，在竹帘上晾到半干。然后开始腌制：豆腐块在白酒里滚过，裹上混合了八味香料的辣椒面，最后撒上一层糖腌桂花。

远山的配方里，桂花的用量很有讲究——不能太多，否则花香盖过豆香；不能太少，否则吃不出桂花味。玉娥小心地称量着，每块豆腐撒上七八朵腌桂花，恰到好处。

装罐时，她也用了心思。小陶罐里，一层豆腐，一层桂花，再一层豆腐，再一层桂花。最后浇上熟油封口，油要没过所有材料，才能隔绝空气，长久保存。

这一批，她只做了十罐。因为桂花有限，也因为这是试验——成功与否，都要等一个月后开罐才知道。

做完桂花腐乳，玉娥开始准备送省里评选的样品。她选了三种：传统古法腐乳、茶香腐乳、鲜腐乳。每种装了两罐，用稻草仔细垫好，放进竹篮里。又写了一封简单的说明信，介绍每种腐乳的特点和工艺。

下午，她带着样品去了县商业局。郑国栋副局长正在开会，秘书让她在办公室等着。办公室很简朴，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全县地图，图上用红蓝笔标着各种记号。

等了约莫半小时，郑国栋回来了。看见玉娥，他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决定了？”

“还没完全决定。”玉娥实话实说，“这是按您说的，先准备的样品。想送省里评选试试。”她把竹篮放在桌上，“三种口味，请您过目。”

郑国栋打开竹篮，拿出陶罐仔细看了看。包装很朴素，但透着用心——红纸标签贴得端正，麻绳系得整齐。他打开一罐传统腐乳，闻了闻，点点头：“香。什么时候能送省里？”

“随时可以。”玉娥说，“不过……郑局长，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你说。”

“如果真选上了，我们想分步走。”玉娥按照远山信里的思路说，“先贷一部分款，把基本的生产条件改善一下。石磨我们想保留，精品腐乳还用石磨做；普通的生产可以用电动设备。发酵也是一样，一部分用恒温发酵，一部分还是按古法。”

郑国栋听完，沉吟片刻：“你想得很周全。不过这样成本会更高——两套工艺，两套设备。”

“但我们能保证品质。”玉娥说，“郑局长，我们柳记豆腐，靠的就是品质和特色。如果全用机器，全用标准化，那和东关那个厂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郑国栋点点头：“有道理。省里要推的，就是有特色的土特产。如果都一个样，就没意义了。”他从抽屉里拿出张表格，“这样，你把样品留下，填这张表。我下周去省里开会，顺便带过去。评选结果大概一个月后出来。”

玉娥填好表格，又问了几个关于贷款的具体问题，这才告辞。走出商业局大门时，秋日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抬头看看天，天很蓝，云很白，是个好天气。

回到豆腐坊时，赵国栋正在院子里等她。“怎么样？”他问。

“样品留下了，等评选结果。”玉娥说，“国栋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样品选上了，我们要建发酵房。你懂建筑，能不能帮我们看看，怎么弄既省钱又实用？”

赵国栋笑了：“这事包在我身上。其实不用花多少钱，就用砖坯砌墙，苇席吊顶，关键是通风和保温。我在农机站见过类似的建筑，心里有数。”

“那先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赵国栋摆摆手，“远山不在，我帮点忙应该的。”

正说着，王婶急匆匆跑过来：“玉娥！不好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