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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轮回石初现（第1页）

黑风山脉外围。

冰冷的夜露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将陆九霄从短暂的昏沉中冻醒。他猛地一个激灵，像受惊的野狗般蜷缩身体，眼珠子在黑暗中急速转动，耳朵竖起来捕捉每一丝异响。风声，狼嚎，枯枝折断……没有追兵。他靠在背后冰冷粗糙的巨石上，长长地、带着痛楚地呼出一口白气。

每吸一口气，胸口都像被钝刀子来回拉扯。他咧了咧嘴，借着惨淡的星光，开始翻弄怀里那些用命换来的“家当”。

最先捏出来的，是那个从炼气六层壮汉怀里摸来的小布袋。非布非革，摸着滑不溜手还扯不烂，袋口那根细金线，他刚才差点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愣是纹丝不动。

“操，什么鬼东西，属王八的？咬这么死？”他低声骂着，不甘心地又用力拽了两把，金线反而缩得更紧，勒进布料里。“修仙界连个破袋子都欺负人？”一股邪火混着无力感首冲脑门，明明揣着宝山，连门都摸不着，这感觉比胸口挨那一剑还憋屈。

他把它撇到一边，又拎起那块玉佩。入手温润，在这鬼冷的夜里竟泛着层极淡的、自个儿会呼吸似的莹光，上面的云纹雕得跟活了差不多。他胡乱套在脖子上，冰凉的玉贴着皮肉，那股温润劲儿丝丝缕缕渗进去，胸口火辣辣的痛好像真被压下去一丝。“这玩意儿……回头找个当铺，应该能换不少银子吧？”他掂量着，这是目前唯一看得见、摸得着、能估出价的“资产”。

接着是那几颗褐色药丸，凑近闻，有股子淡淡的草木清气，吸一口，昏沉的脑子都清醒了点。“丹药？”原主零碎的记忆跳出来，告诉他这是好东西，修士的命根子。可他捏着药丸，愣是没敢往嘴里塞——万一是毒药呢？这鬼地方，啥事不敢发生？

最后是那本《基础炼气诀》。书页黄得跟腌菜叶子似的，边角都磨毛了，里面画着弯弯绕绕的图，写着蚂蚁爬似的字。“就这？修仙秘籍？”他撇撇嘴，这品相，扔前世旧书摊都嫌寒碜。重伤，野外，逃命，现在确实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他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塞回怀里，唯独那个打不开的储物袋还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像要把它瞪出个洞来。

就在他几乎要把袋子盯穿的时候，一个声音，微弱、干涩、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却首接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蠢……蠢材……那是……储物袋……需以……神识……”

“谁？！”

陆九霄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长剑“噌”地横在胸前，眼睛死死扫视着周围每一寸黑暗。树影晃动，如同鬼魅。“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他压着嗓子低吼，心脏在肋骨后面撞得生疼。

只有风声呜咽。

“妈的……真见鬼了？流血过多出幻觉了？”他背抵着石头，大口喘气，冷汗混着夜露浸湿了后背。这地方太邪门。

那声音停了片刻，又顽强地、带着风箱漏气似的杂音，再次在他脑仁里响起，这回除了虚弱，还多了点明晃晃的嫌弃：

“鬼？……哼……老夫……可比鬼……麻烦多了……就是眼下……唔……有点……”

这次陆九霄听真切了！不是耳朵听的，是首接往脑子里灌的！他猛地想起怀里那块会发光的破石头，手忙脚乱地掏了出来。

灰扑扑的石头，在夜色里依旧不起眼，但若死死盯着，能看到表面有一层微弱到几乎错觉的流光，极其缓慢地淌过。

“是……是你在说话？”他捏着石头，压低声音，感觉自己在演一出荒诞剧。

“不然呢……”那老声音哼了一下，气若游丝却架子不倒，“等了……不知多少岁月……终于……来个活气……结果是个……愣头青……连储物袋……都不会开……”

陆九霄被一块石头怼得没脾气，半天憋出一句：“你他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石头精？老鬼？”

石头里的存在似乎光芒一滞，声音里带上了被冒犯的恼火：“放肆！老夫乃……咳……罢了……名号说出来……怕震散了你魂魄……你只需知道……老夫暂栖于此……看你小子……还算有缘……打算……点拨你一二……”

“点拨我？”陆九霄一挑眉，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拿什么点拨？用你这破石头身子给我挡刀吗？老子现在都快嗝屁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后头说不定还有追兵！”

“哼……井底之蛙！”老声音鄙夷道，即便虚弱，那高高在上的味儿也半点没少，“你手里……那袋子……凝神静气……想着‘打开’……引你神识……探入……”

“神识？怎么引？怎么探？”陆九霄皱眉，原主记忆里这词儿飘渺得很。

“……集中精神！用力想！想着打开它！”老声音似乎被他这“榆木疙瘩”气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