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看向陆九霄。
陆九霄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后,并未开门,沉声问道:“何事?这里没有李大夫。”
门外的妇人听到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哭声一滞,随即更加悲切:“对不住,对不住小哥,我找错门了……可是我儿他……他快不行了!镇上的郎中都说不中用了……”说着又呜咽起来。
陆九霄神识透过门缝,看到门外一个衣衫朴素的农妇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面色青紫、呼吸微弱的男孩,跪在门口,旁边还围着几个面露同情却又无奈的邻居。
那男孩似乎是中了某种剧毒,气息奄奄。
陆九霄本不欲理会,凡人命数,与他何干?但他忽然心念一动,看了一眼院中那些被苏灵儿照料得生机勃勃的药草,又看了看身边少女那清澈中带着恳求的眼神。
他沉默片刻,对苏灵儿低声道:“你去看看,小心些,别暴露修为。”
苏灵儿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快步走到门后。陆九霄这才将门打开一条缝。
那农妇见到开门的是个清秀少女,愣了一下。苏灵儿柔声道:“婶子,让我看看孩子。”
农妇此刻也是病急乱投医,见这少女气质干净,不像坏人,便哭着将孩子递近些。
苏灵儿仔细看了看男孩的脸色,又凑近闻了闻他口中呼出的微弱气息,眉头微蹙。她抬头看向陆九霄,用眼神询问。
陆九霄微微颔首。
苏灵儿这才对农妇说道:“孩子像是中了‘腐骨藤’的毒,我试试看,不一定能成。”她记得典籍上记载,腐骨藤毒性猛烈,但其伴生的‘清心兰’恰好能解此毒。她院里,正好种了几株清心兰,长势极好。
她快步回屋,取来一株清心兰,又找来药杵,小心地将叶片和根茎捣碎,挤出汁液,混合着井水,一点点喂入男孩口中。整个过程,她动作轻柔,神情专注,指尖那缕微不可查的青木灵力,似乎也悄然融入药液之中。
奇迹发生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男孩脸上的青紫竟然开始缓缓消退,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有力了一些,虽然还未醒来,但明显脱离了生命危险!
围观的邻居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那农妇更是喜极而泣,对着苏灵儿就要磕头。
苏灵儿连忙扶住她,小脸微红:“婶子快别这样,孩子还需要休息,快带他回去吧。”
农妇千恩万谢,抱着孩子走了。邻居们也议论纷纷地散去,看向这小院的目光,多了几分惊奇与敬畏。
关上门,苏灵儿松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救人性命后的满足光彩。
陆九霄看着她,淡淡道:“做得不错。”心中却暗自思忖,苏灵儿这青木灵体对药性的激发和运用,似乎比典籍记载的还要强。这或许……也是个不错的掩护和获取资源的途径?
他抬头望向小镇东面,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半年的休整,或许比他预想的,能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收获。这青苔镇的平静水面下,似乎也开始泛起了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