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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轮回石初现（第2页）

陆九霄将信将疑，死马当活马医。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压下所有杂念和疼痛，眼睛死死盯着储物袋，心里发狠似的念叨：“开！开！给爷开！”

起初一片死寂。就在他耐心耗尽前，眉心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凉丝丝的悸动，像有一缕看不见的烟，飘悠悠触到了袋口的金线。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根让他束手无策的金线，竟无声无息地、自己松开了。

“成了！”陆九霄心中狂喜，迫不及待地把袋口朝下一倒。

哗啦。

十几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石头率先滚落草地，即便在黑暗里也自个儿散发着柔和的蒙蒙白光，内部仿佛有乳白色的雾气缓缓流转。一入手，一股温润平和的气息就顺着手臂蔓延上来，让他精神猛地一振。

“灵石！”他眼睛亮了，记忆碎片拼凑出这个名字，修真界的硬通货，比真金白银还硬！

除了灵石，还有几件叠得整齐的灰布衣服、一沓画着红色鬼画符的黄纸、一个白玉小瓶。

拔开玉瓶塞子，里面是三颗圆滚滚的褐色丹药，药香浓郁扑鼻，比之前那几颗强了不知多少。

“下品灵石……杂质颇多……疾风符……粗制滥造……凝气丹……尚可……疗伤补气……够你用……”老声音适时点评，嫌弃得一如既往，但信息给得很实在。

“还真有货！”陆九霄攥紧一块下品灵石，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温润力量，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上心头。这不仅仅是钱，这是在这操蛋的世界里，他抓住的第一根实实在在的、超越凡俗的稻草！

“废话！”老声音哼了一声，虚弱里透出点得意，“跟着老夫……日后自有……你的好处……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起来，“老夫……魂体孱弱……需借灵石中……灵气滋养……你将那几块……贴于石上……”

陆九霄多精的人，瞬间就品出了味儿。他掂了掂手里灵石，又看看掌中灰石头，嘴角咧开一个痞气十足的弧度：“哦——绕这么大圈子，原来是想让小爷我用灵石喂你啊？老梆子，挺会算计！”

“咳咳……互利互惠！怎能叫‘喂’？”老声音有点挂不住，但依旧嘴硬，“老夫恢复些……才好传授你真东西！比如……你怀里那本《基础炼气诀》……漏洞百出……老夫随手改几处……效果……天壤之别！”

陆九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飞快拨着算盘。这老鬼来历成谜，口气大得像能吹破天，但打开储物袋是真本事。用几块下品灵石，赌一个可能的未来和一部改良功法……

“行，赌了！”他不再犹豫，挑出那块成色最差、个头最小的下品灵石，小心翼翼贴在轮回石表面。

刹那间，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内部流转的光华像被无形之手疯狂抽取，不过两三个呼吸，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晶莹的灵石碎成了几块毫无光泽的灰色石渣。

与此同时，轮回石表面的微光，似乎真的……隐约亮了一丝丝？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也明显“精神”了不少，甚至传来一声极细微的、满足的叹息。

“嗯……虽劣质……倒也……勉强可入口……算你……懂事……”老声音慢悠悠地说，舒缓得像刚喝了一口热茶，“小子……有眼力……老夫……没看错人……”

“少来这套糖衣炮弹！”陆九霄把轮回石塞回怀里最贴身的位置，打断它的“画饼”，“赶紧先找个窝趴着是正经！这鬼地方，别没等您老恢复，我先成了狼粪！”

他咬着牙撑起身子，将地上的灵石（尤其是完好的那些）、丹药、符纸仔细收好。握紧冰冷的长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陆家方向——那点火光几乎快熄灭了，彻底融入墨一般的夜色里。

他转身，拖着沉重疼痛的身体，一步一步，更深地扎进前方那座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巨兽般的黑风山脉。

月光挣扎着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他身后投下一道细长、扭曲、却异常执拗的影子。

这条道，算是从这块邪门的石头开始，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一点痕迹。

而他怀里，轮回石深处，那一缕刚刚“进食”完毕的残魂，正暗自琢磨：

“滑不溜手，心眼忒多……不好糊弄。不过……这副混不吝的痞子劲儿……啧，倒让老夫想起些……有趣的陈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