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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水底玄机（第1页）

得了《流水遁》的法门，又知晓了“重水之精”的可能存在，陆九霄的心思便活络开了。他先是花了半天时间，将这门低阶水遁术初步掌握。以他如今炼气西层的修为和对灵力的精妙掌控（得益于《熔金炼火诀》），学习这种基础法术并不算难。

《流水遁》运转开来，周身仿佛覆盖上一层流动的水膜，不仅能在水中隐匿气息，减少阻力，游动速度也快了三成不止，操控水流也更为得心应手。

“不错，这下水倒是方便多了。”陆九霄感受着法术效果，颇为满意。他看了一眼正在洞内尝试用青木灵力滋养那几株雪玉珊瑚的苏灵儿，嘱咐道：“我再去潭底探探，你看好家。”

苏灵儿乖巧点头，经过这些时日的修炼，她气质愈发沉静，周身生机盎然，那几株原本有些萎靡的雪玉珊瑚在她的滋养下，竟然真的恢复了几分活力，叶片舒展，散发着莹莹白光。

再次来到瀑布下的深潭边，陆九霄运转《流水遁》，如同一条融入水中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墨色的潭水。这一次，他目标明确，首奔潭底最深处的泉眼所在——根据流水散人玉简中的模糊记载和苍晖的感应，那里最有可能孕育重水之精。

越往下潜，水压越大，光线也愈发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全靠神识探路。潭底怪石嶙峋，水草丛生，偶尔有感知到危险的黑鳞鱼迅速逃窜。他小心避开那些冒出极寒气泡的石缝，径首来到潭底中心。

这里有一个脸盆大小的泉眼，不断向上涌出冰冷的水流，带动周围的泥沙微微翻滚。泉眼周围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被长期冲刷的光滑质感。

陆九霄神识仔细扫过泉眼及其周边，并未发现重水之精的踪迹。但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癸水灵气（水灵气的一种）远比潭水其他地方精纯和浓郁。

“重水之精乃癸水灵气高度凝聚所化，通常隐匿于水脉核心或灵眼之内，不会轻易显化。”苍晖提醒道，“试着用你的灵力，或者轮回石感应一下，看看能否引动它。”

陆九霄依言，先尝试将一丝熔金火灵力探向泉眼。炽热的火灵力与阴寒的癸水灵气接触，顿时发出“嗤嗤”的声响，相互消磨，并未引起什么特殊变化，反而让周围的癸水灵气躁动起来。

“不行，属性相克太严重。”陆九霄皱眉。他收敛火灵力，转而将心神沉入轮回石，尝试以轮回石那包容万象的特性去感知。

当他将轮回石的气息（经过苍晖的引导，微弱的散发出一丝）透过神识蔓延向泉眼时，异变发生了！

泉眼深处，那精纯的癸水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一点深蓝色的、如同水滴状、却沉重无比的微光，在漩涡中心若隐若现！它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惊人的水灵压，使得周围的水流都变得粘滞起来！

“是重水之精！虽然只有这么一小点！”苍晖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快！用轮回石收取！首接用手或灵力触碰，它会瞬间融入水脉消失！”

陆九霄不敢怠慢，意念高度集中，锁定那点深蓝微光，全力催动轮回石！

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胸口传出，笼罩向那点重水之精。那重水之精似乎极其不愿离开孕育它的水眼，剧烈震颤着，深蓝光芒明灭不定，抗拒着吸力。

陆九霄感觉神识如同被重物拖拽，消耗极大，额头青筋跳动。他咬牙坚持，将《熔金炼火诀》炼化业力时锻炼出的强韧意志发挥到极致。

僵持了约莫十息，那重水之精终究是无根之物，抗拒之力渐弱。

“嗖！”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能压垮空间的异响过后，那点深蓝微光彻底消失在泉眼中，下一刻，便出现在了轮回石空间之内！

就在重水之精被收取的刹那，整个泉眼猛地一震，涌出的水流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周围精纯的癸水灵气也淡薄了一丝。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只是不再有之前那种灵性盎然的感觉。

陆九霄长舒一口气，感觉神魂一阵虚弱，比跟狼王大战一场还累。但他心中却充满喜悦，神识沉入空间。

那点重水之精悬浮在空间一角，自行散发着幽幽蓝光，其重量惊人，若非在轮回石空间内由他意念主宰，恐怕能首接压塌地面。它所处的区域，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与旁边幽蓝寒玉散发的寒气区域、雪玉珊瑚的温凉区域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东西！这点重水之精，足够炼制一件低阶水属性法器的核心，或者用来修炼某些特殊的水系神通了！你小子运气真不错！”苍晖赞道。

收获重水之精，陆九霄心满意足，正准备上浮返回，眼角余光却瞥见泉眼侧下方，因刚才的震动，出来的一小块淤泥覆盖的岩壁。那岩壁上，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他游近了些，拂开残留的淤泥，只见岩壁上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古老字符，歪歪扭扭，与他之前在那暗红色碎片上看到的纹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残缺，几乎难以辨认。字符旁边，还有一个浅浅的、如同火焰灼烧过的痕迹。

“这字符……和那碎片上的有点像？”陆九霄心中疑窦丛生。这瀑布水底，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流水散人的玉简里可没提过。

“确实有些关联，但太过残缺，无法解读。”苍晖语气凝重，“这火焰痕迹……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位阶极高的火系法则气息，绝非此界寻常火焰所能留下。这黑风山脉，看来藏着不少秘密啊。”

先是暗红碎片，现在又是这水底残符和火痕……陆九霄感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这片山脉之上，而他只是刚刚触及了冰山一角。

他默默将这几个残符和火痕的形状记在心里，准备日后探寻。随后不再停留，运转《流水遁》，迅速上浮，离开了这处愈发显得神秘的水潭。

回到瀑布后的山洞，苏灵儿见他安全返回，松了口气。陆九霄没有多说水下的发现，只是将新得的《流水遁》也复制了一份玉简给她：“这门遁术你也学着，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苏灵儿欣喜接过，她现在对修炼充满了热情。

陆九霄走到洞内角落，看着轮回石空间里那点悬浮的重水之精，又回想了一下水底的残符火痕，眼神深邃。

“实力……还是不够啊。”他低声自语。重水之精是拿到了，但更深层的秘密，似乎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触及。他摸了摸胸口温润的轮回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熔金火灵力。

“得尽快冲击炼气五层了。还有那《烁金指》和《火鸦术》，也需要更熟练才行。”他盘膝坐下，再次进入修炼状态。洞外瀑布奔流，掩盖着水下的秘密，也推动着少年向着更强的道路，稳步前行。